第 152 章 寻求突破者与谋求改变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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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不支的时候他就会主动上前掩护搭档，陌生的是这次他才是让搭档陷入如此境地的犯人——从守护到进攻，他的角色第一次翻转了。

    或许是他的错。桑原想道，是他自己擅自把「两人在一起就是无敌的」给理解成了「只要有文太在，他们就是无敌的」，所以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从竞争的对手转向了奋斗的同伴，他将自己从平等的搭档变成了辅助的帮手，他把自己比赛的使命从获得胜利替换成了帮文太获得胜利。

    他的确想赢，但如果把胜利和文太放在天平两端的话，过去的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文太。

    他承认，加入立海大以后，周围人对胜利的野心将他心底差点枯萎的种子重新滋养，他开始在乎起了自己的胜利——不是他与文太两人的胜利，而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胜利——但种子只是发了芽还未真正长大，因为和文太搭档实在是太快乐、太舒适了，他沉溺其中不肯离开。

    是他自己忘记了初心，忘记了自己首先是个网球选手，再是丸井文太的搭档。

    这大概就是他们无法再进一步的原因吧。

    文太，对不起，是他一直仗着文太的包容在撒娇。

    桑原将网球高高抛起，在空中旋转的黄色小球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丸井了解他亦如他了解丸井，丸井知道压制他的方法亦如他知道压制丸井的方法，所以这次他不会心软更不会放水，他将用他的全力去捍卫自己作为选手的自豪，去守护作为搭档的自尊，去证明他胡狼桑原是值得与丸井文太共同奋斗的同伴。

    「Gae桑原，局数3:3，双方平局。」

    现场哗然，但桑原的耳朵已经听不清那些人究竟在说什么，他的耳朵已经被自己心脏的砰砰声包围了。他举起手摸向胸口，他很难说明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很复杂，很酸涩，但又很清爽。

    他知道单论实力的话他不及文太，所以哪怕是练习赛时他的拼命也更多只是为了展示自己努力的成果。是他愚蠢地将自己天然弱于文太的结论刻入了大脑，将赢过文太的选项从赢过对手之中剔除，将「因为是文太所以没办法」当作了松懈的借口——这些自欺欺人想法最终化作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倒扣在野心的种子之上，而他也成了那只即将把自己闷死在坚固蛋壳里的雏鸟。

    谢谢你，文太，如果没有你先踏出了那一步，我恐怕会永远意识不到我自己是有多想、有多想、有多想——

    ——超越你。

    「胡狼，你难道以为你这样就能赢了吗？」

    桑原抬头直视对方，丸井正低头将网球扔到地上适应手感，汗水早已经浸湿他的衣服，但他的语气却依然骄傲如初。

    「不，我从不这么认为。」桑原并不吃惊，他摇了摇头说道，「因为我们是搭档。」

    「唉真头疼，果然骗不过胡狼啊。」丸井抬起头来，与他濡湿狼狈的刘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轻松的笑容，他嘴巴动了动，吹出一个泡泡又吹破收回，「准备好了吗？」

    「当然。」桑原双手紧握拍柄，双腿岔开，身体微曲，双眼盯住他的对手不放，任谁都能看出这副安静的身体里蛰伏了多少力量，所以在丸井猛然发出一个突破之前球速的发球后，所有人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只骤然发力的猎豹毫不犹豫地撕咬上猎物。

    但猎豹知道，要想真正咬碎猎物的喉咙这还远远不够。

    黄色的小球在桑原的拍面上旋转跳舞，看似普通的动作却让桑原产生了一种将将失控的错觉。但错觉始终只是错觉，桑原眼睛一眯，右脚发力带动身体旋转，用惯性弥补了操控，让即将跳出舞台的网球重新回到它预定的轨道，瞄准丸井准备上前的空隙将来球高高吊起，精准地投向底线与边线的交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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