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全国大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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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隙都没有精力去寻找了。

    攻击、攻击、再攻击。

    压制、压制、再压制。

    决心压上所有筹码的梶原能够听见每一次伴随击球声同时响起的来着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悲鸣声，是肌肉的抽搐，是骨头的卡顿，是神经的剧痛。如果把身体比作精密的机器人，那他此时一定距离零件解体就差一根轻推的手指，全靠憋在胸膛的一口气撑着。

    但他还不能散架，他还不能卸掉那口气，因为他还没有抓住那道胜利的曙光。

    他高高举起右手，赋予手臂不规律的震动，对着迎面而来的网球狠狠挥拍，爆出吼叫证明了他的投入：「哈啊————————！」

    网球被巨大的力道裹挟颤动，抖出变形的虚影，高速旋转击中对手的脚边，原地旋转一瞬后又突兀跳起，眼看就要二次落地之时就被一把红色的球拍拦住。

    感受到球拍上网球的不安分，反应及时的水马一咬牙，双手使力借助拍面与网球表面的摩擦重新驯服这头野兽，才让它消停下来，可时间究竟太短让他无法完成全部的掌控，只能对着像是冲着球网而去的网球后大喊出声：「给我过！」

    水马清楚地知道，比赛进行到这里就已经超脱了技术或者力量的范畴，拼的就是纯粹的意志。他本以为渡过梶原的爆发时间后局势就能重返他们手里，但没想到对面的疯子——是的，那就是个疯子——竟然不管不顾地开始了狂轰滥炸。他见过许多对手临输前的反扑，但没有哪一次会是连队友都能舍弃的反扑！就连他这个对手都能看得出来，那个名叫大谷的后辈光是跟在梶原后面就吃力到快晕厥了！

    这不是双打！信奉相互扶持理念的他才不会承认这是双打！这只是一个疯子在那发疯！

    网球终究还是擦着球场去到另一个半场，但也因为球网上端的小小阻拦让它改变本应前进的方向，他就像是被命运女神亲吻过一般奇迹地穿过梶原的防守，眼看就要得分之际就被大谷一个飞扑救起，借助拍网的弹力翻过球网。

    若是往时，梶原一定会对大谷狠狠表扬个三五次，但此时他连道声谢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因为他深知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对手究竟有多难缠。于是他强行驱动两条酸痛的大腿，迅速跨越中线补到大谷的位置，抬手就正正好拦住对面的反击。

    想要得分？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吧！

    眼花缭乱的来球，闪闪发光的汗水，此起彼伏的粗喘与吼叫，双方分数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5:4、5:5、5:6、6:6、抢七！

    啪——

    此时梶原的脑海里除了眼球的小球已经没有更多的思绪了，就连用力过猛的抽痛感都被他抛在脑后。

    还不够、还不够。

    他机械却又强硬地挥舞每一次球拍，肌肉的酸痛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进攻、进攻、继续进攻。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每一寸的衣服布料，皮肤上滑落的、发丝上流落的、每一次的转身甩脱的汗水都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再来、再来、我还能继续！

    如果汗水让他握不住球拍，那就让球拍与他的手掌融为一体；如果耳鸣让他失去听觉，那就只关注眼前的黄色；如果疲惫阻拦他驱动身体，那就用意志去战胜所有。

    他想赢！他想赢！他想赢！

    这可是他最后的比赛啊！

    梶原很狼狈，前所未有的狼狈，但他奋力拼搏的身姿却又是那样的灿烂夺目，只要看着这道身影都能感受到他不服输的精神，那谁属于少年人的灵魂光辉。

    啪————

    「加油！」陌生的观众不由小声地为选手们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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