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第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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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

    来人手提两瓶酒，耳根红透，眼也迷离，已然醉模样

    苏洺扶着门，无喜也无怒，侧身让他进来。

    「扰人清梦，就是要我陪你喝酒？」

    陆思缘脚下不稳，身子晃了两下，回头看他，似笑非笑的，「一夜多少？买你半夜。」

    苏洺深知这人对他不抱有任何逾矩的情愫，对这样暧昧的玩笑却不计较，合上门，迟许多才走近陆思缘。

    这一恍陆思缘又喝了半瓶，苏洺就这么看着他的狼狈样，用眼，以注视，以沉默。

    陆思缘仰首俯头的两个动作皆没有看他，却在几次来回之后用手捂住了眼，本该沙哑的嗓像堵了层水，哽咽是轻，哀求道：「别看我。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苏洺身子一动。

    他上前，俯视着陆思缘，手撑在陆思缘身后的沙发上，另一手把陆思缘手中的瓶子拿下来，与陆思缘一样，一仰一俯。因注意力不在酒上，这一口有一半是不进喉咙的，沿着他刚毅的下巴轮廓滑下、滴落。

    「那我应该用什么眼神看你才算及格？

    「陆思缘，你从来――」

    从来都只有这样，才会来找我。

    我该用什么眼神去看你？

    苏洺撑在沙发上的手攥成拳头。太失身价的话，他说不出口。

    「太贱了，」陆思缘笑起来，伴随着隐隐的哭意，「我怎么那么贱。八年都放不下一个人。」

    陆思缘常说他是个男人，哪怕他喜欢男人，也是个男人。他骂过失恋的哥们儿，说哭哭啼啼像个娘们儿，他嫌弃。

    陆思缘常笑，苏洺这是第一次见他哭。

    陆思缘始终用手遮掩着眼睛，泪却像苏洺喝不到的酒一样爬在脸上。

    哭了大概半分钟，陆思缘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擦两下，像是累了，直接向前，趴到苏洺怀里，咒骂道：「妈的，怎么那么该死的巧，偏偏我喜欢的样子他都有。」若非如此，他怎么会那么久放不下。

    苏洺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会儿，最后落到陆思缘的头上，像抚摸任何他见到的流浪狗，到喉的刻薄话一顿，被他咽回一半。还是冷冷淡淡的调子，彼此靠近的低语却像情人温柔。

    「哪是这样的道理。」

    哪是这样的道理，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他都有，是他的样子你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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