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火堆旁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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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一部分，被缠绕在陆离胸口。

    陆离将它取出来放进裤子口袋，然后一圈一圈解开绷带，但在只剩最后一圈时被星住。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受了致命伤后看伤口。」星话难以理解，打碎常识。「看到伤口后你会死的。」

    陆离停下动作，重新缠绕上绷带。

    他在思考星达的真正含义。

    是简单的「伤口露出来会让你感染死去」还是唯心的「你本该死的只是你没看到伤口所以没死」。

    「不想死了？」星气带着调侃。

    陆离没有回答，因为他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声。

    「饿了？」

    「还好。」

    饥饿感并不强烈。

    末日启示书的增幅显然与科学无关。它能双倍化陆离的人性和理智值，也能双倍提升陆离的忍耐性。

    肚子叫声更像是提醒陆离一声，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食物要提前准备。」

    星着，坐到岸边，把手臂伸进湍急水流里摸索，同时问陆离：「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她的语气仿佛坐在餐厅，捧着菜单询问餐桌对面的陆离。

    「没有。」陆离回答，想起什么又补充说：「正常的人类食物。」

    星续捞动着，仿佛从名为时间的长河里摸索。

    某个时刻，一条手掌长的鳕鱼被星住丢上岸。它已经死去，鱼眼空洞地望着岩壁。

    「一条海水鱼。」陆离说。

    「所以它淹死了。」星在意地说。

    一条鱼显然不够他们两个，甚至不够陆离一人。星续在暗河里捞动，陆离则用小刀刨开鱼腹取出内脏，从火堆旁的小堆树枝里挑选出合适的，串上鳕鱼架在火堆上烘烤。

    黑色斑点鱼皮逐渐变熟。

    「给你这个。」

    一瓶现代造物小玻璃瓶抛向陆离。陆离接过，里面装着晶莹的盐粒。

    「这是我带在身上的。」

    星答陆离的目光。

    反正陆离没看到星从怀里拿出的盐瓶还是从暗河里。

    很快，又是一条海鱼被星过来，这次是一条手掌大的金枪鱼。

    「你喜欢海鱼？」陆离问。

    「海鱼没那么多烦人的鱼刺。」星。「而且我说了不算。什么都可能被暗河带过来，对吗？」

    面对随时可以戳破的谎言，岩层空洞里的他们彼此保持心照不宣。

    陆离烤鱼，星鱼，这份平静中时间流淌着。

    鱼被烤得半熟时，陆离问：「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留在这里不好吗？」

    星问道。

    「也许我们能比上面的人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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