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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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一旦动摇,出格的想法便疯狂滋长,盘踞心头。
「咦?」
顾荨看向窗外,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吸引,跳出沈煜安的怀抱。..
沈煜安也回了神,看着顾荨提着裙摆摇摇晃晃的往门外走去,他紧随其后稳稳搀扶着她。
门外漫天鹅毛般的花飞舞而下,纷纷扬扬,顷刻之间就给地面铺上一层银白。
顾荨有些惊喜,「下雪了!」
她走下台阶,雪花落在皮肤上,带来丝丝凉意。
她将手伸在半空中,接住了几片雪花,兴致勃勃的拿给沈煜安看。
难得顾荨如此兴奋,他也跟着高兴起来。
「是今年的初雪。据说在民间,人们会对着初雪许下愿望。」
「灵验吗?」
「也许吧,图个吉利也好。」
顾荨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许愿。
心中所想?
顾荨一心只想要快点完成任务,品尝大餐。
许完愿,顾荨拉着沈煜安一起看雪。
沈煜安:「东海有下过雪吗?」
顾荨:「有啊,只是极少,近海会结冰,每次我只能去更深更远的地方,远远看一眼就已经觉得很美了。」
沈煜安:「在海底看雪?」
顾荨:「对,这是我第一次在陆地看雪,感觉很奇妙。」
沈煜安:「那东海的海底是什么样子?」
顾荨:「珊瑚礁石斑斓,有很多鱼,其中有一种鱼喜欢把自己埋在沙子里。问的我也不吃它,只觉得好玩。我偶尔还会吃海底植物的果实,很甜,但是不能多吃。」
顾荨神采飞扬的讲了很多关于自己在海底的生活以及一些趣事,她曾经的确是自由又快乐的。
沈煜安仔细听着,神情微动,眼眸中目光渐渐深邃。
她本应该一直这样下去的,皇宫对于她而言只会是牢笼。
沈煜安正欲启唇说些什么,他忽然敏锐的听到一丝脚步声。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敏捷一跃,翻上墙头。
顾荨只疑惑的抬头看到他的衣角消失。
孟玄烨提前回来了。
他见门外飘雪,想到顾荨,便早早赶来了华阳宫。
一进门就见顾荨坐在门外,抬头眨巴着眼。
「在看什么?」
看见他进来,顾荨瞬间就明白了,面不改色的答道:
「看雪。」
「难得今年初雪来的早,我陪你一起看。」
孟玄烨没有察觉到异常,抿唇一笑,脚下踩着落雪走来。
顾荨起身走向他,余光却悄悄观察着沈煜安离开的方向,生怕他留下蛛丝马迹。
脚下一个踉跄,猛的朝前倒去,正好落入孟玄烨的怀抱。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想抱多久都可以。」
顾荨撇撇嘴,这是在说她投怀送抱吗。
「我才不要抱你。」
嘴上这般说着,顾荨却没从他的怀中退开。
孟玄烨眼中染上笑意。
「小没良心的,冷吗?」
顾荨吸了吸鼻子,才发觉有点微凉。
「有一点点。」
孟玄烨解下披风,很自然的披在她身上,细心为她打好结。
带着他体温的披风把顾荨从头到脚包裹起来,暖暖的,将冬日的寒气隔绝在外。
「你把衣服给我了,那你呢?」
孟玄烨伸手捏了捏她被冻的有些微红的小脸,眉眼带笑。
「你太小看我了,现在更脆弱的人是你。在外面待了多久?脸这么冰。」
「也没多久,就是出来看看。」
顾荨随口应着,也不知道沈煜安现在有没有安全离开。
屋顶,沈煜安敛了气息伏身贴着瓦砾,他本应该立刻离开的,却冒险留在这偷偷观望。
看着不久前还粘着他的顾荨,此刻挨了另一个男人,与他亲密笑闹。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像是整颗心脏都被人狠狠揪住,喘不过气来。
待在孟玄烨身边真的好吗?
沈煜安再次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天子杀伐决断,从孟玄烨参与皇权之争,其手上就沾满鲜血,后宫前朝千丝万缕,数不尽的黑暗,顾荨不应该沾染这些污浊。
他的小鲛人干干净净,最适合回到大海,回归她从前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困在这皇宫里。
沈煜安迫切的想做点什么,但是他还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是正确的。
他最后又向下看了一眼孟玄烨言笑晏晏,悠哉的起顾荨的手把玩……
他不愿再看下去了,轻手轻脚的离开,消失在宫角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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