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节 三桌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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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锦衣卫的皮就这么值钱？

    &ldo;既然他诚心送礼，就请来见见也无妨。&rdo;索普心想此人既然是船户，对西江水运的情况肯定十分熟悉，亲口和他谈谈，能够获取的材料这样一路走一路看要更翔实。

    &ldo;是，是，既然首长这么说，我这就叫他过来叙谈叙谈。&rdo;林铭忙不迭说道。

    仆人回去禀告林百户请他&ldo;上船一见&rdo;的时候，陈洪义已经上床抱着第六房小妾睡觉去了。今日傍晚一听码头上的手下说有官船到，是佛山林百户的，他当即叫人预备酒宴和礼物送去――本省大小官儿过境，他照例都有这样一份孝敬。在西江上当船户，手下百十号大小船只，上千的船工舵手，在官府眼里就是&ldo;不安定因素&rdo;，因而交通官府十分要紧，何况他和林百户还有过些交往，当初他的一条米船被扣，也是林百户帮忙运作出来的。交情就这么结下的。

    不过，他们之间的交情还没到林百户看到拜帖就会来请的地步。所以根本没预备着出客。待到仆役慌慌张张的来敲房门，说林百户请他一见，他才赶紧起床。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

    陈洪多岁，肤色古铜，浑身都是腱子肉，即使穿着绫罗绸缎也掩饰不住他的船工出身。只是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腰背也有些佝偻――这都是多年水上讨生活留下的痕迹。他十四岁上船摇橹，在西江上风里来浪里去，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挣下这份家业。

    要维持这份家业更不容易，这些年陈掌柜从广西运入米粮，从广东运去食盐，发了不小的财。有了钱财不免成为&ldo;肥肉&rdo;。在这浩浩汤汤的西江上做生意，光会赚钱是不行的――那样迟早会被变成思贤滘回水湾的一具浮尸－－还得有交通折冲各方势力的本事。

    林铭算不上他的靠山：他还没那个资格，但是作为&ldo;朋友&rdo;，一旦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林铭还是很有用――他人头交游广，人头熟，又有这么一张皮，到哪里都说得上话，所以平日里也竭力巴结。

    &ldo;快，给我拿出客的衣服来！&rdo;他关照着，&ldo;叫人多备灯笼！&rdo;

    他家就住在三水县城外，距离码头不过一箭之遥。当下十几个仆役点起灯笼火把，一路护送着陈洪义到来。

    却见林百户在船头相迎，顿时又是吃了一惊。他素知林铭官场习气颇重，惯于媚上倨下，像他这种商民，虽说因为有着利益的关系脸面上比较客气，骨子里还是瞧不起的。两人屈指可数的几次相见，从未见他来迎接的。

    所谓反常为妖，陈洪义愈发不安起来。二人见过礼，林百户小声道：&ldo;里面有位老爷要见你，你且仔细着说话。&rdo;

    陈洪义赶紧道：&ldo;小的明白！&rdo;心里却暗暗打鼓。这位&ldo;老爷&rdo;是谁？林百户居然亲自出来关照，莫非是他的上官？

    陈洪义心里暗暗叫苦：自古当官的要见商人，不外乎&ldo;要钱&rdo;两字。

    然而事到临头，绝没有推说不进去的道理，他只好硬着头皮上进了船舱。

    舱室里点着澳洲煤油灯，照得雪亮。陈洪义见舱内主位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肤白无须，穿着湖罗襕衫，头戴黑绉纱儒巾，举止从容，气度雍容。不由得心生疑窦，赶紧抢上一步，长揖到底：&ldo;小民三水县船户陈洪义有礼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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