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节 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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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乐站在后厢房的门口,深吸几口气,让砰砰乱跳的心脏平静下来。她想起郝元对她说过,西华的态度很可能会十分复杂,也有可能知道自己是派来游说她的人。
&ldo;任何时候你都不要怕,记住我和你说过得话:她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rdo;
这样真得行吗?贾乐暗暗疑惑。不过,她完全信得过&ldo;郝叔&rdo;。心情略一平静,一边挑起了门帘一边大声说道:
&ldo;奴婢贾乐来了。&rdo;
&ldo;进来吧。&rdo;
&ldo;是。&rdo;她赶紧挑起门帘,走了进去。
后厢房不大,布置的亦很简单。西华正坐在一张炕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账本,炕几上堆得全是各种簿册。
&ldo;你坐吧。&rdo;西华的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刚洗过澡,身上的衣服却还和白天一样,一丝不乱。
&ldo;奴婢不敢。&rdo;贾乐小心翼翼的说道。
&ldo;哦。&rdo;西华的眼皮一抬,掠过贾乐的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她年龄虽小,却一直是赵引弓的&ldo;侧用人&rdo;,从山庄一建立到现在,一直&ldo;管家&rdo;级人员,手握赏罚之权,而且为人处世一丝不苟,自然养成了一种威压之势,就是比她大几十岁的仆妇们,被她一个眼神扫过都会腿肚子转筋。
西华放下账本,端起盖碗,轻轻喝了一口茶:&ldo;你是哪里人?&rdo;
&ldo;奴婢是本地人,家就住在南下洼。离此地不算远。&rdo;贾乐小心翼翼的说道。
&ldo;你家里是做什么的?&rdo;
&ldo;卖点心的。&rdo;
&ldo;你怎么识字的,念过书?&rdo;
贾乐加倍了小心:&ldo;奴婢算哪牌名上的人物,哪敢说念过书。邻居有念私塾的孩子,奴婢胡乱跟着他们学得。&rdo;
&ldo;南下洼那地方还有孩子念书?你当我是外府人?&rdo;西华冷笑一声,&ldo;念得是哪间私塾,塾师是谁?每年的束脩几何?&rdo;
这几问一句连着一句,全是毫不留情的驳斥:南下洼那地方,是杭州赤贫百姓的聚居之所,根本就不可能有私塾――南下洼的孩子从来就没有念书的,时刻都挣扎在饥饿线上的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的。
&ldo;回姐姐的话,南下洼如今住着个读书人,自己办了一个义塾,教孩子们念书,不要束脩。此事奴婢不敢撒谎。&rdo;
&ldo;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的义人?!&rdo;西华冷笑道。
&ldo;回禀姐姐,姐姐当初也是受过苦遭过难的,得了赵老爷相救才脱困。如何这位先生做不得义人?莫非有钱有势之人才能做义人么?&rdo;
西华一怔,在山庄里,除了赵引弓,没有一个人在她面前说话如此之&ldo;冲&rdo;,就算是奉华这样&ldo;一人之下&rdo;,和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而且这番话说得严丝合缝,没有半点漏洞,竟很难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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