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堕落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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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老和尚向前一步，

    「阿弥陀佛……」

    「万法缘生，皆系缘分」

    「一切有为法，皆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时尽，」

    「你若贪念，如何成佛？」

    老和尚很欣慰，他认为现在的小和尚已经算是大彻大悟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众僧人向前行了一个佛礼。祝贺小和尚得到新生。

    「成佛？」

    面对一众师兄和老和尚的，小和尚轻轻开口，抬头一字一句说道，

    「佛说，照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可为真？」

    闻言，老和尚先是一愣，然后还是回答道，

    「善哉善哉，慈航普度！自然为真！」

    看小和尚仍然呆呆地不说话，老和尚忍不住又说，

    「佛说，苦非苦，乐非乐，只是一时的执念而已，执于一念，必将受困一念……」

    「你若放下，佛可渡，执于一念，终成业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和尚听着老和尚叨叨叨地说个不停，没来由的觉得好笑，

    他笑得放肆，笑得猖狂，笑得自由。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他觉得老和尚却是如此荒唐，正如当初的自己一样。

    「佛渡我……」

    「那么为何，不渡她？」

    小和尚说得很轻，但是老和尚却觉得重若千斤，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和尚的问题，因为他也没有答案，

    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只留下一群光头，在那里苦思冥想，

    对啊，为何，佛不渡她呢？

    佛，难道不是渡一切苦厄吗？

    「此乃定数！」

    也许是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为他的佛祖开脱，老和尚最后也只不过给了这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

    「定数？」

    小和尚没有去反驳，只不过满是嘲讽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笑老和尚，还是笑自己！

    对老和尚再拜了拜，就此离开，小和尚来到了一座山头，

    这里有一座孤坟，这时候已经离秀姑娘下葬已经一天了。

    今天是小和尚的生日，也是这一天，他满了十八岁。

    孤坟耸立，孤独的人在立碑。

    「爱妻七秀之墓～」

    这是小和尚为秀姑娘立下的碑，

    旁边是一个装满了酒的葫芦，这一刻，什么清规戒律，什么四大皆空，全都去他妈的。

    他自认为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戒酒戒色戒荤，从来没有违反过任何一条清规戒律，

    但是，秀姑娘，最后还不是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

    小和尚手扶着墓碑，又喝了一口烈酒，不知第几次问自己这个问题，

    「佛啊，为何不渡她呢？」

    「既然你不渡她，那我还信这佛干什么？

    既然连秀姑娘都保不住，那我还拜这佛有什么用？」

    「既然你不渡她成佛，那我何不堕落成魔？哈哈哈哈哈，」

    小和尚又一次陷入疯狂，扔掉手中的酒葫芦，

    张开双手拥抱着漫天的大雨，

    「轰隆隆，」雷声震震，闪电犹如银色在天边乱窜。

    小和尚，这一刻，他的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一刻，他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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