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外传：光明，森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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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深入，朦脸上的凝重之色越甚。原本对地利之道胸有成竹的他，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曦对地利之道不甚了解，只管跟在朦的身后，却也感觉到此处颇为不妙。

    魔气逐渐浓郁，遮蔽视线。远处时不时传来如同鬼哭鹤唳般的啼鸣，让人毛骨悚然。黑褐色的山岩上净是被魔气腐蚀而出的孔洞，在阴风的穿行下发出萧索之音。某种秘力则不断改变着周畔的地势，让入围者迷失。

    「嗒——」不知走出多久，朦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被魔气遮蔽的天空，瞳孔微缩，不可置信道：「这......这不可能！北辰是悬于三界之上的指引星辰，怎么可能消失不见？」

    两人在殒龙山脉中不断深入，也是凭借着朦牵引天幕之上的星辰之光来指引方向。如今北辰不见，如此继续前行，只会越陷越深，直至成为这山脉中的一具枯骨。

    「哗啦啦——」如同小溪流淌而过的声音传来，又似流沙作响。曦警惕地凝出符文光剑，对准声音的来向，却发现空无一物......唯一惹眼的物什便是......一座小小的坟包。

    曦走上前去，用手搓捻着坟包上的泥土，再由魂力探查，更加确信这便是他方才为万法宗长老立下的坟包。可是，途径至少数里，这座坟包却又如同溪流之中的木舟般，毫无征兆地漂流到两人身后，属实诡异无比。

    这座山脉仿佛活物一般，地势完全不定......除却部分被大势固定下来的地脉，其余都处于流动状态。更为恐怖的是，入围者完全感知不到地势的改变。

    曦做出剑诀的起手式，神光在剑刃上熠熠生辉，倒是将周畔照亮了些许。他慢慢靠向朦的身后，凝重道：「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座山脉好像是什么生灵，并非死物。自从入围后，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凝视着我们。」

    「也许并非生灵，类似古龙的灵物也有粗浅的灵智，可能是这一类。」朦左手升腾起一团魔焰，轻叹道：「终于明白父皇为何半途逃出，终生不愿再入此境。山脉乱迹，北辰匿踪，无论多么高深的地利之道都废了大半。」

    朦双手结印，将部分隐龙咒符打入山脉，试图标记此地。然而不尽人意，这些咒符犹如泥牛入海般迅速消失不见。他不死心地试图牵引天幕上的其余星辰，也终无功而返。

    「曦，你认为......除却人神魔三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存在吗？」

    如此冷不丁的问询，让曦也有些反应不过来。陷入困局之中，为何会忽然提及这种毫不相干的问题？尽管这般想着，曦还是应道：「人魔两界毗邻，占据实界；神界匿于虚空，占据虚界。虚实皆备，我认为不会再存在其他世界了。」

    「可是，我肯定......一定还有其他世界的存在。」朦将手中的片岩丢给曦，继续道：「这片岩，甚至这座山脉的岩石，都蕴含着完全不属于三界任意一界的力量。甚至，飘荡在山脉中的魔气，都是由于某种难以理解的原因造成的。」

    见曦难以置信，朦又解释道：「皇室的堪龙法在这座山脉上全然无效，就连平日里数之不尽的星辰都完全消失，此类种种......都表明......殒龙山脉很有可能是不知何许年前，从其他世界陨落到此界的山脉，形成了无人能破的秘境。」

    「三界之外的世界......」曦呢喃着，却也一时半会无法接受。毕竟从实界看来，人魔两界便是全域；从虚界看来，神界占据虚空，又有何处空间容得下其余世界呢？简直匪夷所思。苦思无果后，他甚至开始怀疑朦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喀喀喀——」霎时间，难听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之间。一只足有三丈高的巨兽从山顶一跃而下，携带着沉重的威势，如同陨石般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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