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你不是顾唐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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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季灵毓凭借强大的怨念撑着的那点假笑终于也随着电梯门关上而消失了个彻底。

    「终于清静了……」

    一声有些瘆人的叹息从她嘴里发出，让在她身后靠在电梯壁上的面纱女子微微一愣。

    「顾唐唐，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季灵毓没有转身去看身后戴着面纱的女人，而是伸手按下了顶楼的电梯按键，有些阴冷地哼笑了一声。

    「不过你也确实该得意的。」

    身后的女人没有说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按电梯的动作，又或者根本就还是那副不屑与她交流的高傲模样。

    季灵毓微眯了眼，仰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闪动的数字，指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直到确定那数字在稳步地上升，她才回身，看向了那个被她钉到了眼底里的女人。

    「你是有得意的资本，我承认。」

    她那眼底燃着的火光，让似乎有些想要开口说话的面纱女人又是一愣，眉眼间对季灵毓的探究更深了些。

    而后，就有些兴味地放弃了说话的意思，带着些浅淡的同情靠回了电梯壁上。

    季灵毓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自顾自地宣泄着她一直无法宣泄的愤恨。

    「从几年前在顾家毫无依靠的情况下，从我手里抢走了时彦那天起，你就让人嫉恨地拥有了别人无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外在资本。」

    那资本来得莫名其妙，让当年的她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你的资本也不过是别人给的，于你本身而言，你依然什么也不配！」

    靠在电梯里的女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抬眼看了一下跳动的楼层，并不着急，甚至很感兴趣地打量着兀自愤恨不已的季灵毓。

    「霸占了本该属于配得上他的人的东西，你难道就不会因为自己的不配而感到羞愧吗？也对，本来就没有应有的教养，又怎么会有羞耻感。」

    电梯里的沉默没有让季灵毓停下臆想般的自言自语，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愤恨当中，甚至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的自以为是。

    「既然你自己不能意识到你的卑贱对于我钟爱的东西是一种侮辱，那就只能我来帮你拥有这种意识了。」

    楼层在不断地上升，眼看着就要升到最高层，季灵毓仍然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她喃喃自语的样子有些疯魔，一张脸印在洁净光亮的电梯壁上，看着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痴缠和狰狞。

    「拿了别人的东西总是要归还的，你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不够自觉，非得逼得我来动手把它要回来。」

    不大的空间里只有季灵毓时而清醒时而囫跄的碎语，听着有些汗毛直竖。

    电梯就在这种难言的氛围中升到了高层。

    在此过程中，没有人打断季灵毓自我催眠般的细细碎念。

    直到，一只手突然越过魔怔中的她，按在了最近一个楼层的按键上。

    红色的数字继续跳动了一下，然后停在了顶楼之下的一个楼层。

    季灵毓一惊，迟钝了一秒后，猛然朝着那只手的主人看了过去。

    正对上了面纱女子一双含笑的眼睛。

    「季小姐，你说完了吗？」

    面纱之下的唇齿轻碰着，声音透过面纱清晰爽亮，有着一股少女的清新可人。

    「很抱歉要打断一下你的……自我洗脑？我也不想的，主要是，我们到楼层了，该下电梯了。」

    「……」季灵毓听着那声音，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蓦地瞪大了，终于意识到了她之前觉得不对的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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