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无咎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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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飞箭从萧云晏眼前擦过，萧云晏习惯向后仰去躲闪，在他的背碰到背后绷紧的丝线之前，一道剑光从他身后飞过，钉在地上。

    剑身映着寒光，斩断了绷紧的丝阵，断掉的细线如同落絮，飘落在地上。

    插在地上的剑身映着萧齐光带着怒气的眼神，剑身上的金纹照出慕景行的影子。

    萧云晏回头，看见慕景行仍然是张手，维持着将剑飞出去的动作。

    慕景行会出手救他这一点，萧云晏并不感到奇怪。他的确一直令慕景行头疼不错，但还没到慕景行能眼睁睁看着他死的地步。

    「已经够了。」

    止水剑从地上拔起，仿佛受到了召唤一样，飞回到慕景行的手里。他面前绷紧的丝阵被剑刃轻易挑开，如蛛网一般脆弱。

    与萧云晏的吃力不同，看慕景行的样子，似乎破出丝阵对他来说，也并非一件难事。

    萧云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龙华刀，慕景行手里的那把剑，他也已经领教过了，之前在怀雍城地底，能过轻易斩灭那只妖兽，的确不能以寻常兵器来轮。

    萧云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龙华刀，他也的确替自己的刀感到委屈。

    「你要拦我？」萧齐光抬头，看向慕景行的时候，眼中带着狠厉神色。

    「已经够了，你不必今天就杀他，他还有用。」

    回答他的是萧齐光的一声冷笑，萧齐光怒极反笑，语调中带着嘲讽。

    「我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点便可将他置于死地，你告诉我，不可今日杀他，慕景行，你到底想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对我还有用。」慕景行落下来，眼里映着萧齐光的笑容。

    看着他眼中的倒影，萧齐光冷笑一声。「我都忘了，你眼睛已经好了，眼明心亮，能辨是非了。我是不是还应当恭喜你一句，终于摆脱了我，为自己选择了一个好主子。」

    「云泽，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慕景行说，手上的剑也已经收入鞘中。

    面对萧齐光，他的语气也和软了许多，并不像跟萧云晏那样，针锋相对。

    萧云晏身上倒是没有受伤，只不过衣服被刮破了许多，显得有些狼狈，他反手将龙华刀插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慕景行。

    看来慕景行果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虽然他现在这般狼狈是因慕景行所致，但是心情却是愉悦了不少。

    「实际上就凭这些东西，还杀不了我。」萧云晏双手叠在刀柄上。「这么多年不见，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小瞧我吧。」

    「你给我闭嘴。」慕景行皱着眉头，回眸眼神剜了一下萧云晏。

    知道慕景行心里并不想杀他，但慕景行这样的眼神，令萧云晏的心神有几分动摇。

    慕景行其实还是想要杀他的是吧。想来他的确不应当怀疑慕景行想要杀他的心情，萧云晏在慕景行的眼神威慑下，乖觉地闭上了嘴。

    「你还能有什么意思？」萧齐光脸上的神色阴沉下去，「我们这位二殿下，可是一切的罪魁祸首，难道我还不能报仇了吗？我爹，我死去的那些家人，哪一笔不能记在他和他兄弟头上。慕景行，在那场兵变之中，死的是我亲爹，与我朝夕相处的家人，我也已经死过一次。」

    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残酷但与他毫无关系的事一样，没有一丝激动，暴怒，反而是冷静得可怕。将当年染着血记忆，一点一点揭露出来。

    「慕景行，你可以和他相逢一笑泯恩仇，甚至可以如往日那般交情，但我不行。在那场兵变之中，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又如何不恨，慕景行，你告诉我，我为何不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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