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生最难是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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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惊慌失措地跑到门口,他知道徐福是修道之人,还没有给药草打包,便慌张地问徐福:「徐......徐大人,你说这天底下有没有妖怪啊?」
徐福面不改色地说:「既有术法,天地便有灵气,有灵之处必有灵物,有精怪妖魔并不奇怪。」
「那便是闹妖了!」门房手一指药香鼎的位置,接着说:「徐大人,你看那里的药香鼎就不见了!那么大一个鼎,是个人都抬不走啊!」
「哦?会不会是哪里借去用了?这等事情我不便插手,待我去门口让禁军守卫派人过来调查一番怎样?」
「好,好!那就有劳徐大人了。」门房感激地又做了个揖。
徐福和莫问天两个人,迈着诈骗犯地脚步,大摇大摆的走了。
禁军?调查?不可能的。
等两人出了太医府的大门走到没人的地方,莫问天开口就是一顿夸赞:「老徐!徐大人!徐奉常!今天我算是知道什么是姜还是老的辣,看起来老实巴交,蒙国尉都对你赞赏有加的老好人,也能做出如此鸡鸣狗盗之事啊!佩服,佩服!」
徐福怎么听不出莫问天话里的讽刺,哼了一声就说起他当年在鬼谷门求学的辉煌往事:「这算什么!当年我还为了能提早进藏书阁读书,不知给老师下了多少蒙汗药。我知道吃不死他,但是那东西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后来学会了定身咒,才直接把主意打在看守藏书阁守卫的身上,屡试不爽啊!」
「......老徐,我不是在夸你。」莫问天也是被这个给老师下药的三好学生惊呆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还有一个月我就要离开这牢笼般地的皇宫,什么规矩不规矩,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徐福还是说出了真心话。
他一直就对这皇宫厌恶至极,直到屁股被打开花之后,终于认清这皇宫里没有任何人情味,那为何还要尊重它。
该拿就拿。
莫问天虽然没有他那么多感受,但是从他进宫第一天起,他就在明确地以这种肆意妄为作为准则,到处瞎闹。
现在的老徐真的对他胃口。
莫问天快走两步,就把胳膊放在了徐福的肩上,来了一个标准的勾肩搭背。
徐福甩开他的手,厌恶地说:「注意点形象,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哎!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的是皇宫规则,又没说做人的礼教。回去要让小梅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数!」
「得了得了,炼你的丹去吧,管的真多。」
来的路上一路吵,回去的路上还没停。
路过宫内正门的大道时,还在打着嘴仗的两人被宫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虽然他们并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但是这吵闹声中还隐隐带着不少孩童的哭声,这让两个虽然不正经,但是都很善良的人心存疑惑,对视一眼后,一齐向宫门走去。
穿过厚重高耸的正门廊道,宫门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带着孩子的普通民众,还有不少的士兵在维持着秩序。
仔细看来,这些民众的状态都不太好,身材枯瘦,面色蜡黄,衣衫褴褛不说,还有的根本没有鞋子。
这是城西贫民区的人啊。
莫问天拦着一个士兵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士兵虽然不认识他,但是见过徐福,能与他并肩行走的也一定不是常人,便拱手行礼说:「昨日宫里有令,召集天下三千童男童女至东海边仙境开拓新家园,有吃有住还有赏钱。消息一出,城西那边的平民家里有幼童的,几乎都来这里卖......报名。」
徐福知道这士兵想说卖孩子,眉头也是一皱,嗔怪地看向莫问天说:「你当初为什么说要三千童男童女干什么?就不能少说些!」
「还不是让你给误导了!第一次就派了一千多,我还以为多说些就能显得你在胡说八道,我这个才是正确的。」
徐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揉了揉屁股。
两个人看见宫门前人山人海,那些报了名的家长在负责记录的官员手里拿了卖孩子的钱,一个个的脸上挂上了笑容,全然不顾已经被士兵拖走,哭的撕心裂肺喊着爹娘的孩子;当然也有紧紧抱着孩子,满脸泪痕舍不得放手的爹娘。
死别,难过的是活着的人
生离,却让两边都活着的人生不如死。
徐福知道,是他做下的孽,也是秦皇、长生,以及这个世道的孽。
「唉......」徐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想现在就离开这是非之地,眼不见这世间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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