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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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看着狼吞虎咽的坎贝尔,咬牙切齿说道:「你吃够吗?!」
「没呢,应该快饱了。」
陈楚鸣自己也有些纳闷。
怎么坎贝尔这家伙饭量这么大,无论吃多少东西下去,总是感觉还差一点。
吉米的母亲伸手打了下儿子的头,「坎贝尔先生,小孩子不懂事别放在心上,这些年来一直没机会和你说声谢谢,当年要不是...」
陈楚鸣抬起头说道:「什么病?没办法治了吗?」
吉米勃然大怒高声说道:「坎贝尔!你给我滚出去!」
「大人说话,小孩子闭嘴!」陈楚鸣呵斥一声后,继续说道:
「说吧,有什么话当着吉米的面说出来,省的以后被他自己发现更受打击。」
吉米的母亲摇了摇头,「算了,就当我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陈楚鸣放下手中的勺子,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看着她有些畸形的下巴和牙齿,根据脑海里的记忆很快就知道了真相。
「你...磷中毒了?你在伦敦东区的火柴厂里工作?」
吉米的母亲很明显是患上了磷颚骨,一种火柴工人最常见的"‘职业病"。
吉米母亲的工作主要是把火柴棍浸入磷中,长期吸入磷产生的有毒烟雾,会导致人的下巴和牙齿退化到完全畸形的地步。
最终导致牙齿脱落,下颚整个暴露在萎缩的嘴吹外,最后整张脸溃烂,死于器官衰竭。
只是她现在的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
吉米的母亲擦了下眼角的泪水,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现在只能向着面前的男人哭诉着。
「听一起工作的人说,只要开始有了症状,情况就会越来越严重,其实我不怕死,真的不怕死,
我只是怕吉米以后没有人照顾,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们两个说话聊天的样子,就想起他以前和他爸爸的样子,
所以我只是想请你,在我死后帮我照顾吉米一下。」
随后女人疯狂的,近乎哀求的挥动着手掌,啜泣说道:
「你别误会,我不是请你照顾他长大,我只是想,或许等到他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在后面帮他一下,
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唉...」
陈楚鸣已经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既然这样就别去工作了,你现在的情况应该还有得救。」
随后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屋子和吉米扔在地上的破书包。
他们家里好像除了两张床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外,就只剩下眼前这盏煤油灯了。
「早知道就多留几块金砖了...」
他咳嗽了一下缓缓说道:
「吃了你们这么多东西,没有什么好报答的,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工作了,专心治病,剩下的就不要管了。」
随后他看向满脸泪水的吉米,笑着说道:
「我最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今天晚上,我就把欠你的人情还清。」
吉米用袖子蹭了蹭脸,带着哭腔说道:「你放屁,你欠了一屁股的外债。」
「......」
陈楚鸣扯了下嘴角,对吉米的母亲说道:
「他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不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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