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鲜衣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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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取笑你，我说的是真心话。」

    顾明歌打断她的埋怨，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解释，今天说什么也要解释清楚。

    他有些无奈，「谁说你相貌平平？你生得温柔可人，宜室宜家，天生就是大家夫人的相貌，怎么不美？」

    柳嫣儿愣了愣。

    他从未像别家夫君那样，对她说甜言蜜语，更没夸过她……美。

    她一时又是惊又是喜，不知如何回应。

    顾明歌停下脚步，撩起披风用手撑在她头上，替她遮住漫天的雪花。

    她站在他披风下一片阴影里，觉得温暖又安全。

    他轻叹了一口气，「方才你在殿中维护我，我很感激。你我之间原就不像张女官和纪玉那般，一见钟情，尚未成婚便已海誓山盟。虽不能一见钟情，我原以为，日久生情也是好的。」

    「却不想有太多话没能告诉你，造成今日的误会，是我的过失。」

    柳嫣儿从他披风下抬起头，下意识朝他靠近了一步。

    这样他就不用把披风揭得太高，雪就不会被风吹到他披风里头去了。

    她低声道：「阿柔说的话，难道是误会么？」

    顾明歌默了默，好一会儿才道：「这话我同皇上解释过一遍，同阿柔也解释过一遍，今日是第三遍——我顾明歌对圣后，绝无觊觎之心。」

    柳嫣儿惊讶地抬起头，「那阿柔她……」

    「她不信，或许皇上也不信。」

    顾明歌微微眯起眸子，雪倒映在他眼中，有些许凄冷。

    他自嘲地笑笑，「我与皇上君臣之道，更有朋友之义，打从第一眼见圣后，我便知道她是皇上的发妻。若我还心生觊觎，岂不和畜生同类？」

    「我顾明歌对圣后，从来只有敬慕，没有觊觎，不论你们信不信，我心中霁月清风，坦坦荡荡。」

    这是他第三次解释，也是最后一次。

    「我信！」

    柳嫣儿下意识脱口而出，瞧见顾明歌有些惊讶地低头看她，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满脸疮印，赶紧低下头。

    糟了，刚刚对视的那会儿他肯定都看仔细了。

    真是丑死了！

    顾明歌嘴角抑制不住地抽动。

    幸好柳嫣儿还低着头，否则看见他笑，一定又以为他在嘲笑她。

    好一会儿柳嫣儿小声道：「其实你不用同我解释这些的，就算你心里有旁人，我原也不该同你怄气。」

    「为什么？」

    「就是不该呀。」

    柳嫣儿睁大眼睛看他，「你是堂堂丞相，年纪轻轻位极人臣，我只是一个小官家的姑娘。你肯娶我，肯让我执掌中馈，还给我娘家那么多银子……我应该感恩戴德，怎配再跟你怄气？岂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她便是想着这个，所以那天生气回娘家，才会还没进门就扭头回来吧？

    哪有妇人回娘家回得像她这么不硬气的。

    就像顾明柔，偶然对裴俊有什么不满，说回娘家就回娘家，大包小裹金奴银婢的，还得裴俊亲自来顾府赔罪，左一趟右一趟顾明柔才勉强跟他回裴府。

    对比起来，柳嫣儿真是可怜。

    他忽想到什么，眉梢一挑，低声道：「你既有自知之明，就该一直温柔端庄，好好在府里打理庶务才对，为何还是跟我怄气了？」

    「我……」

    柳嫣儿还没说出个所以然，顾明歌接着道：「明明想着要对我感恩戴德，明明想着不配和我怄气，到底为什么还是和我怄气？」Z.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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