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支配者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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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楚澜有些慌神地环顾周遭,淅沥沥的雨声莫名刺耳,冲刷着所有情绪。

    不知为何,就连楚澜自己的视线都出现了幻觉。

    他所看到的画面出现杂波,低喃也越发失真。

    楚澜于恍惚间看到一个手提酒瓶的男人,重叠的黑红闪影,他们在医院的廊道忽隐忽现。

    下一刻,那所谓的医院廊道又变成了穿行车流。

    大雨中,女孩闭上双眼,道出了最后沉默的低声呢喃。

    「我是…絮。」

    目睹着此情此景,楚澜大致意识到了少女幼时并不美好,乃至受到驱逐的家庭境遇。

    画面变暗,就当楚澜认为记忆的回溯要全部结束,准备脱出记忆时,他在凌乱的记忆碎片中窥见的一角令他彻底怔神。

    画面正中,依旧是这个年幼的,似曾相识的女孩。

    她穿着苍白的修女服,跪在宛若捕梦网台面中央,口中稚嫩声线以精练的字词吟唱着神圣、无可救药、无情,卑微如蝼蚁的繁复歌谣。

    「空高く,天仰ぐ,今宵、星揃う時。」

    「祈り得て,时を経て,眠めるり醒める神。」

    (高高在上,望向天空,群星归位之时已至)

    (昔时已逝,末日正临。封印已经毁坏,旧日支配者醒来)

    这是…关乎某些伟大存在的颂歌!?

    感受着与女孩在脑内同频的信息,他大口喘气,目眦欲裂!

    楚澜只感觉他一时间失去了对于自己肢体的掌控权,疼痛剥夺自己所有的意识

    远远的,楚澜听见了那些令人惶惑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紧接着,一种远古且纯粹的狂热点燃了自己的大脑,它裹挟着无边际的恐惧,在脑中疯狂蔓延!

    就连自己那可悲的肢体和精神,都试图疯狂赞颂不知根源的伟大存在!

    「我…居然…不,不!我…做不来……」

    楚澜满眼的恐惧开始无从掩饰,他死死地用双手抱住脑袋,不敢置信却又惧怯到呜咽的呢喃在他的口中痛苦传出!

    下一刻,楚澜猛地睁大双眼,他绷直了身子,宛若溺水者被浮出海面般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楚澜再度看清周遭备战科室的景象时,他才后知后觉般意识到自己已经摆脱了少女的记忆碎片,回归了现世。

    数分钟后,楚澜终于平复下了自己的心绪,但他的背部已经被冷汗浸湿。

    那个少女,现在名为「絮」吗……

    楚澜有些失神并语焉不详地地呢喃着,双眼空洞。

    与此同时,系统的传讯在他脑海中浮现。

    【理智状态异常跌落:41——36↓】

    楚澜并没有理会系统的消息,直到现在,他都能感到彻骨冰寒的恐惧。

    他感觉得到,自己只要在那记忆中再多待上几秒,他就真的永远回不来了。

    在缓和稍许心绪后,楚澜取出两枚能量薄荷,当即吞入口中以缓解状态。

    现在,他总算知道追忆的救主究竟有着何等权柄,代价又是为何了。

    追忆的救主,有着将所有失落记忆重新唤醒的能力。

    但与之相对应的代价,便是自己将会与记忆经历的主人公情感同源,感受到他们当时内心所承受的哀恸抑或悲伤。

    如果自己因为承受不住那种悲伤而溺死在追溯的记忆中,楚澜相信他在真实世界的身躯也有可能因此造成窒息,或是因心脏衰竭猝死,甚至是发生类似罪之触感染的异变……

    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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