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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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我就是故意的呢？」

    蒲坛被这句话怔住了，她问：「什么意思？」

    「我说，我故意的，就是要报复你。把你的名声尊严全部揉烂，把你骗出来受累受苦受折磨。让你曾经的一切都抛弃你，让你体会一下失去一切的感受。」

    「……你！」

    「我怎么了？是你让我落入这般不堪的境地，是你毁了我的大好前程。我不过是在报仇而已，有何不可？」

    莫长林的语气仿佛凝上了千年寒霜，每一句都如同凛风挺在刀尖上。他冷漠地说着，一字一句，不带任何表情。

    「早就想让你滚了，」他拾步上前，冷声道，「真恶心。」

    蒲坛在这一瞬间就绷不住了，泪水决堤而下，她开始疯了一般骂长林，骂他不是人，骂他比女人还贱。说着再也不想见他的话，眼泪却是一直在流。

    「我还以为只要跟着你，多少能挽回一点。看来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是你这个人——简直比石头还冷……」

    委屈几乎要堵满心口，蒲坛再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冲出木屋，头也不回。

    呻吟中的小灯终于耗尽最后一点燃料，，虽冷风一缕青烟散去了。小屋重现昏暗中，寂静的，颇有所苦要诉。

    冷漠的神色褪去，莫长林终于藏不住，眼角流露的那几分悲凉。

    走吧……

    别回来了。

    他默默地闭上眼，等待着身后那人的靠近，像在等待一个裁决。

    「看来你早就发现了。」身后那人语气淡淡的，一把冰凉的匕首从背后捅入身体中。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选择帮助萧座。」

    金属和血肉撕扯摩擦的声音很是熟悉，莫长林惨淡一笑，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救助了无数中箭受伤的士兵，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声音问。

    「是小白诺吗……」

    「什么？」背后的匕首明显一顿。

    「白诺，或者白螟。这名字……倒挺适合你。」

    「长林兄……」白诺有些不信，颤着声问。

    听到这一声已经满足，长林松了口气，宽慰道：「你长大了。」

    「你怎么……」白诺开始慌乱，裹了裹身上的衣袍像要藏什么。

    「别藏。我是医者，看得出来。」莫长林笑了笑，嘴角又涌出好些血，「很疼吧……」

    「……」

    「对不起。」

    对不起白诺，对不起蒲坛。

    终究是他没有能力，他的任性，让身边的人满身是伤。

    「我帮你……」

    白诺想说什么，松开匕首，可莫长林重重地咳了两声，嘴里不断吐出血来。

    他艰难地抬手。

    沾满血水的手，抚了抚白诺的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

    蒲坛应该能回去吧……

    再次叹了口气，莫长林释怀般闭上眼。

    如果可以，下辈子，莫要生在乱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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