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折纸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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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

    哞——

    叫声愈发凄厉。

    崔公让捏着小瓷瓶，等待去收集牛眼泪。

    不过，事情没预想的那么顺利，老水牛迟迟没有落泪。收了钱的胡屠夫在一旁干着急，催促：「他奶奶的，怎地哭不出来。」.

    等了许久，胡屠夫扭头从崔公让吩咐：「小兄弟，你去搞点盐巴来。」

    「盐巴？」

    虽然不清楚要盐做什么，崔公让还是马溜地跑到附近的人家中，换来了半瓦罐的盐。

    胡屠夫给水牛喂盐。

    牛的汗腺不发达，需用通过流泪的方式来排除多余的盐分。

    喂盐的招数非常管用。

    未多时，老水牛泪眼汪汪，咸涩的泪水顺着眼眶汩汩流淌。崔公让早以等候多时，用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将牛眼泪收集起来。

    大功告成。

    「多谢胡屠夫。」

    制作「通感软膏」所需要的全部材料筹备完毕，崔公让立即回到家中，紧锁房门，准备大干一场。

    依照《纸人术》的记载，先是将买回来的药材统统研磨成粉。

    同时，因为牛眼泪来之不易，崔公让将它分成两份。如果配方调制失败，还有备用的。

    全神贯注。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非常紧张。

    晶莹的泪珠滴入药粉中，再轻轻地搅拌，调制为软膏状。功夫不负有心人，崔公让第一次制作便大获成功。

    遂后，继续按照《纸人术》的方法，用两张草纸折成小人的形状。

    距离最终的胜利只差最后一步：给纸人点睛。

    纸人画眼不点睛，

    纸马立足不扬鬃。

    人笑马叫皆不听，

    你若不记阎王请。

    按照纸扎匠的讲究，纸人绝不可随随便便点睛。稍有不慎，不仅仅是前功尽弃，甚至会遭到反噬。

    崔公让的食指蘸了蘸通感软膏，缓慢地去点纸人。

    旋即，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恍恍惚惚间，那只小纸人似乎有了生命。它像是刚出生的牛犊一般，两条腿软绵绵的，站不稳。摔倒后，又像是八爪鱼那般，怪异地扭动着四肢。

    良久，回过神来。

    崔公让念出《纸人术》写的咒语，试图去操控纸人。

    「往前走两步。」

    得到命令，小纸人艰难地爬起来，挣扎着走了两步。但一个没站稳，又摔了个狗吃屎。

    小纸人由崔公让手工折成的，有许多细节做得非常粗糙，使得它无法行动自如。

    「打个滚。」

    「磕个头。」

    逗着小纸人玩了半晌。小纸人虽说极其笨拙，但是异常忠心，对于崔公让的指令言听计从。

    母不嫌弃子丑，崔公让心满意足。

    除了打捞尸体，吸收魂魄兑换奖励外，纸人术是他掌握的第一门道术。

    并且，崔公让还有了新的发现：他可以跟小纸人共享视觉。小纸人看到的画面会自动在崔公让的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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