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人生百味，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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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芈融与王福才谈完，走出逼仄的小屋，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着酸疼的肩膀与王福才并肩而行。

    这里应该是建国前后修建的街区，到处是破败的棚户平房和红砖砌成的低矮二层楼，狭窄的胡同两边稀稀落落的放着各式水桶，散发着尿躁与屎臭味，有些桶上还漂浮着姨妈巾。

    时不时能看见，穿着破旧背心的汉子，光着脚丫，趿拉着拖鞋，提着装满脏污的水盆往路面上泼着脏水。

    脸色蜡黄，眼神木然的女人散乱披着头发，衣衫凌乱，露出大半截胸脯，拎着几缕青菜，慢吞吞的从巷口走过。

    「王叔，我们刚才呆的地方，是你们的安全屋吧？」芈融好奇的问道。

    王福才点头：「嗯。」他似乎在这样烟火气极重的环境里生活惯了，显得十分淡定从容，丝毫不为这种情形影响。

    「怎么在这种环境下设安全屋呢？」芈融埋怨道，他厌弃地将脚上刚踩的狗屎，在地上反复磨蹭。

    王福才笑了笑，说：「怎么？让我们也学你？不将安全屋设到这种环境，还能将安全屋搬到天沐山庄客房里？我们出来办案，又不是出来度假！

    他停下脚步，掏出烟来，芈融给他点上，「芈融，在这样环境下设安全屋，都得算得上是环境好的了，当年我抓在逃犯，化妆成乞丐，在桥洞里睡了半个多月，那才叫一个艰苦。」

    王福才幽幽地吐了一口烟，继续道：「你以为当警察，都像电影、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坐在警车里，威风凛凛，拿枪指着敌人的脑袋就能解决问题吗？别信那些脑残的编剧，现实里，我们所遇到的困难很现实，小李，你还记得吗？

    「谁是小李？」芈融疑惑地问道。

    「你昨天还见过他？」王福才又抽出一支烟，与手中的烟头对上火。

    「审问我的那个年轻人吗？」芈融看到王福才脸上浮现出哀伤的表情。

    王福才说：「昨天审问你的那个年轻人，是小李的亲弟弟，你第一次见到我时，跟在我身后的其中一名警察。」

    芈融心中骇然，难怪昨天他拉开裹尸袋，看到里面的年轻尸体那么面熟，这么年轻的警察，就这样没了……

    两人走出胡同，在路边寻了一个早点摊坐下，七月的凌晨，还是有几分凉意，离他们较远的位置，坐着几名环卫工人、农民工在吃着早餐。

    面前的笼屉冒着热腾腾的蒸汽，王福才往碟子中倒了一些醋，挤入了芥末，又放了很多辣椒油，夹了一个小笼包，说道：「小李跟了，今年上秋准备结婚的，没想到在这次执行任务过程中，人就没了，他的弟弟今年才从警校刚毕业，主动向上级申请调到我这。」

    王福才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他的头也越来越低，几乎贴到面前的碟子上，一颗颗眼泪混入到醋与辣椒油中，「这醋真酸，辣椒油，真辣！」

    是啊！百味人生，酸甜苦辣都得尝尝，而有些人，也许一生单单少了一味甜，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

    几名身形有些佝偻的环卫工人，已经开始用扫帚打扫街边的垃圾。

    三三两两的农民工，拖着疲惫的身体，提着安全帽走向远方工地……

    这座沿城市，生活节奏其实并不快，至少要比二、三线城市要慢上很多。

    芈融凌晨早起的次数其实并不太多，也很少去看为自己的生计忙碌着的人们，但是此刻却忍不住站直身体，目送着王福才远去的背影，慢慢的隐没在逼仄的胡同之中……

    芈融小心的推开房门，走入房间，刘叶还在熟睡，他静手静脚走到书桌旁，点开桌上的台灯，将光线调至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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