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区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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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生身穿牙白色长衫,下摆用碧色丝线由疏至密绣着翠竹。
举手投足温文儒雅,多了些傲骨般的金戈之气,那是战场上才能洗涤出的锋锐。
一想到战场,纳澜忽然有些鼻子发酸,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音。
「澜儿,在门口愣着干嘛,还不快进来!」蓝泽长公主终于发现了侄女。
听到这一声澜儿,楚衍生身形微微一僵,然后一点一点转过头来。
他眼睛落在她身上便再没移开过,眉心抽搐,握着椅子扶手的双手骨节进出。
半晌,楚衍生终于立起身,面无表情的行礼:「衍生见过小公主。」
这冷漠的语气,陌生的眼神,纳澜几乎是一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咋了咋了,澜儿这是怎么了?!」
蓝泽长公主慌了神,掏出绢子有些脚步凌乱的赶忙上前。
纳澜早已自己胡乱抹过,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勉强掩饰道:「没事,姑姑,侄女就是久别重逢的欣喜罢了。」
衍生仍然沉默的看着她,目光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痛楚。
看着她的眼泪,忽然觉得指尖有些发烫。
他记起那个呵气成冰的漠北冬日,那清癯到有些支离的摇摇欲坠的身影……
蓝泽长公主拖着她的手,把她按到小世子对面的椅子里。
虽然心疼,可是瞧瞧两人的情形,心里判断问题多半出在自家侄女身上,她定是把人得罪了如今又后悔了。
脑补完毕,越发觉得自己这和事佬做的事情很像,好歹是一个公主…不对,为了纳澜,自己应该这么做。
「衍生啊,不管澜儿之前做错了什么,好歹你们朋友一场。再者你作为男子,也大度一点原谅本宫的澜儿吧?」
没有回答蓝泽长公主的话,楚衍生含糊其辞敷衍过去以后也没有解释他们为何决裂。
曾在古洲一度放逐自己,在古洲狂嚣的沙场上视死如归不要命的搏杀,楚衍生多少次企图用血腥气和死亡来使自己麻痹。
没有用,怎么都没用……
小世子沉默着回了府,门上蜂拥而上,牵马的牵马,问安的问安。
小厮见他回返,忙上来请安兼传话:「世子爷,王爷让您回来后去外书房一趟。」
「知道了,」楚衍生大步往里走,「我换件衣裳就过去了。」
*
「王父,您找我?」书房门口,换了常服的小世子不卑不亢的开口询问。
「进来吧。」老王爷放下笔,平静的看向他。
楚衍生依言而入,姿态如常的行礼,然后,静静立在面前等他发话。
老王爷一挥手,侍婢退了下去,轻轻掩上门。
「坐。」
看着面前个头快追上自己的儿子,想起他的以往种种出色表现,老王爷忽然生出又欣慰、又怅然的感觉。
不自觉的,看着他的眼神也复杂起来:「古洲的折子一直定期送来,陛下说你做的不错。」
以前,如果得到他一句半句肯定,小世子往往按捺不住兴奋之情,如受莫大奖励。
如今,却只是抿了抿唇,肃然起身道:「多谢王父的夸奖,楚衍生必当再接再厉。」
老王爷嘴角无奈的牵扯了一下,自从那件事以后,楚衍生再未叫过他一声爹。
他低下头,随手理了理面前凌乱的文书:「论功行赏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本来照你的战绩,下头给报了校尉一职,不过被本王压了一程。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慢慢来比较妥当。」
楚衍生并不在意的样子:「全凭王父裁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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