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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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如流水，一个月很快过去了，女儿明天要进学了，今天特地给单位请了个假，陪陪女儿。

    早餐后，去农贸市场买点新鲜食材，做一桌女儿和母亲喜欢的家常菜。

    离家最近的西门农贸市场，每天都会有城郊的菜农或者应季蔬菜太多自家吃不完的农民卖菜。

    8点左右，农贸市场最热闹。匆匆忙忙的上班族，没足够的时间精挑细选、讲价还价，「一见钟情」买好菜后，赶着去上班。

    在晓晓陪同下，母女逛服装店一样，把农贸市场溜达了两圈。

    女儿爱吃什么？母亲爱吃什么？澜澜脑袋里面不断搜索着。

    「大姐，买点肉哦。」

    「大姐，我这是香蒜薹哟。」

    「我的蔬菜没打药哦。」

    ……

    「妈，我想吃麻辣凉粉。」

    「我知道。用鉉子（xuan，把凉粉拉成丝状的工具）鉉的凉粉做嘛。」

    「你外婆喜欢吃耙活（软）的，我们买肉，给她做粉蒸肉，蒸耙活点。」

    「晓晓，水竹笋子不错，用泡椒炒酸辣竹笋，爽脆可口。」

    卖竹笋的大爷，被紫外线长期辐射的古铜色脸，满是皱纹，嘴里叼着旱烟袋，头发全白了。

    「老人家，你这笋子多少钱一斤啊？」

    「5块钱。这是我昨晚在屋后头现（才）掰的，新鲜哦。」

    「价钱有没得少哇？」

    澜澜习惯性随口问问。

    「没得少的哦，我没有叫高价。我卖点笋子不容易，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耶。」

    「家在洲河那边的山上吗？」

    「是，在半山腰。」

    「你今年多大年纪啊？」

    「虚岁80。」

    「子女呢？让他们来卖嘛！」

    「他们在外头打工，过年才能回来。我卖点笋子，挣点打杂钱，也顺便赶个场。」

    澜澜清查户口一样。可能是长期留守，太寂寞吧，老人毫无顾忌打开了话匣子，无需隐私，唯有坦诚。

    「给我称两斤哈。」

    澜澜装模作样选竹笋，其实自己根本不会挑。

    「两斤3两，你再选点，撞（凑）3斤，好算账。」

    「行行……」

    「你看一下秤哈，刚好3斤，巴不住砣（够量之意）」

    「好的。」

    澜澜偏了一下头，假装看了一下秤，传统杆秤，难辨斤两，即使缺斤少两，谁会真去看一个80岁老人的秤呢？

    「有微信吗？」

    澜澜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带现金。

    「我用不来微信哦。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耳朵也有点背，只能用老人机。」

    电子支付完全取代现金交易，还有一段距离。

    「妈，不买笋子嘛，中午我们就三个人，吃不了多少菜。」

    晓晓说着就要把老妈选出的笋子，倒出来。

    「秤都称了，啷凯不要呢！你在这等着，我去肉摊老板那儿，刷点现金给他。」

    因为是老顾客，卖肉老板爽快地给澜澜刷了现金。

    「你这样子弄，我不卖了！」

    「我只是把老的部分掰掉，你就不卖了？」

    等澜澜刷钱回来，一个60多岁的妇女，与卖竹笋老人发生了争执。

    老人呵护宝贝一样捂住菜篮子。

    「你有笋子卖，多不得了哦，市场上多的很。」

    老太太骂骂咧咧，走开了。

    看着被老太太扳掉一半的笋子，老人心痛不已。

    「我这笋子本来就扳得嫩，扔掉这么多，太糟蹋了。」

    看着老人委屈的样子，澜澜心理波涛汹涌，眼眶湿润。

    「都卖给我吧，我需要晾点干笋子。」

    「妈？……」

    澜澜用眼神止住了女儿的疑问。

    「这才感谢你，太感谢了，道谢了！道谢了！……」

    老人一连串感谢。

    母女俩把十多斤笋子全买了。拎着沉重的两大袋笋子，回家。

    老人佝偻着身子，驻立良久，目送母女俩消失在农贸市场大门外。

    【作者题外话】：心中那杆秤，以善良为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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