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森长廊之卷】第十八章 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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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北域的叛乱队伍被逐批收治,起源湖再度恢复往昔的平静。
放逐宣之后,大族母久久驻足于湖心岛,看着族人们修复残垣破骸,心绪难以平复。宣说的没错,在她之后,已是百余年没有新的至高星诞生。如今的荒古巨榕下,至高试炼的大门藤蔓交错,形同虚设。不知荒废多少年月,再没有魔灵去打开过它,甚至都怯于靠近。她自问严守着领导法度的教义,先祖留下的智慧亦传承完好,为何在千年积累的基石之上,却再没有人达到过先辈的高度,也就更别说突破了,其中缘由参之不透。九位至高星相映争辉的光辉岁月,在起源史里,已成为神话传说般的存在。
「永生」和「光之门」两大极奥之术,即便有先祖留下的法门,也无人可以再现。大族母不知道瑞娃此行可否将两大奥义寻回,让渐渐迷惘的族人重燃火热的心志。而她更忧心的是,倘若至高星无人继承,失去引导的魔森秩序又当何去何从……
……
作为魔森边界的屏障山脉,山脊积雪未化,绵延而去,似无尽的长白云直向北方。在更高的云层下,一只巨雕冲散巡游的鸟群,沿着山脉指向呼啸而行。
巨雕背上,乘坐着宣和他的三位侍徒。
「祭司大人……」
「这里没有什么祭司。」宣淡淡说着。自己遭到放逐,已经失去在魔森的尊位。
「导师!」意识到说错话的侍徒即刻改口,「北域那边还会信任我们吗?」
「不会。」成王败寇,没人愿意和失败者合作。
侍徒们默不作声,宣看得出他们的疑虑,说道:「之前北域信任的也不是我们,而是噬魔兽的力量。如今他们再不甘心,还是会归附至高星的指引,这便是我族的宿命。」
「至高星的力量真的那么可怕吗?」
宣漠漠不答。自己的四个侍徒连至高试炼都未敢尝试,哪里能懂受到自然神眷顾的至高星有多强大。但凡有些许机会,宣在起源湖之战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去北方还有什么意义吗?」既无法挑战至高星,也得不到北域的支持,侍徒们不明白此去北方意义何在。
「赶在她去北域之前,取回留下的东西。」
「您觉得我们还有机会?」
「很多人就是这样,为他们做好一切,他们才不会拒绝。」一条路走不通,便走另一条路。宣相信族人们只是欠缺一个证明,只要他能在山外建起新的领地,自然有越来越多的族人愿意跟随他的脚步,走出魔森。
侍徒们领悟到宣的新计划。前段日子导师曾经带他们拜访过拉恩御塔的地下组织「暗流」,对方确实给过一些承诺,只是那个叫拉姆齐的人一副老女干巨猾样,说不定只是想利用魔灵的强大力量而已。
「可那人信得过吗?」侍徒们不免疑虑。
「信不信得过,又有什么关系。」在各自交叉的棋盘上,到底谁是谁的棋子,不到终局便无定数。
遥遥可见魔灵族的岗哨就在前方,巨雕一声鸣叫,窜上云层躲避,加速往北方急去。
……
起源湖之战尚在如火如荼之际,另一路上,心急如焚的瑞娃驾着光羽正在密林中穿梭如箭。此时,他们怎会知道,修安一行已然陷入结界的困局。
按照光羽的分析,宣肯定会选取最高效的水道去往禁地,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他们果然撞见在地上独行的那位掌船魔灵,背着的幻骨琴一下便进入瑞娃的眼。
还没等掌船魔灵反应过来,光羽的利爪已将他扑倒于地。一句话证实到修安等人所在,瑞娃再怒火难遏,也不与掌船魔灵多做纠缠,一把夺回幻骨琴,又急急追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星落界碑前。就算有过心理准备,此刻亲眼看到结界内搁浅的沦波船,心境还是陡然冰凉。
瑞娃抚摸着星落碑的刻纹,依然能感受到其中封印力量的流动。
「怎么办?」
光羽的问题,瑞娃哪里能答得上来。四位至高星联手设下的禁地结界,凭他俩何以挑战。追进去找,不过是把自己也白白搭进去。
看着瑞娃黯然的背影,光羽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试试。」瑞娃回头坚定地直视着光羽说道,「结界曾经消失过,我亲眼见过。」
于是两人按照瑞娃的猜想,各自面对一块星落碑,尝试将自己的魔力灌入碑石,阻断碑石内部的封印力量流,让结界暂时失效。当然,无论他们如何竭力,总与碑石中的力量流差之一线。
重新合计之后,两人决定把力量集合起来,突破一块石碑试试。然而,竭尽全力的最后一击,引发出碑石力量的反冲,在耀目的光芒中,低估结界力量的两人被重重击飞,倒地昏厥过去。
幻骨琴在与地面的撞击中发出一声沉响,传向幽深的结界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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