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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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终于打电话过来说排课的事情了：「丁老师，你身体怎么样了？下周能上课不？下周三晚上有3个学生，周日有4个学生，你能来吗？」

    「嗯！好的，时间告诉我，我准时到！」程程感觉有了希望，「才这样几个学生啊？！」

    「就这样还都是硬塞给你的小朋友呢！你现在又重新开始上启蒙课了！没问题吧？」

    「哦！没事，没问题！」程程语气中带着失望。

    「除了雨欣那个傻子，现在到哪里给你找大一点的学生去？！对了，你不要教成人学生的哦！我忘记了！我再……」

    「不！没有！！我都教的！」程程听到了雨欣的名字，突然想起他跟雨欣是有个约定的，只是雨欣还记得，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更何况他现在也没有什么生源，更不该挑挑拣拣的了。

    雨欣就这样慢慢恢复了在程程这里的钢琴课。程程对雨欣的状态感觉有点吃惊，为什么雨欣现在的读谱能力，触键方式都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程程记得的雨欣的缺点都没有了，却又有了新的问题。

    「嗯……」程程欲言又止，雨欣回头看着程程的眼睛，两个人僵持了半分钟，程程还是决定问一下「你，是不是找了其他的老师？」

    雨欣先是一愣，然后伸出胳膊说：「为什么这样问？你闻我身上有其他老师的味道？」

    程程闻了一下。

    雨欣咯咯地笑出声来，「你还真的闻啊？！」

    「你让我闻的……」，程程脸红了，感觉有点尴尬，有点语无伦次说：「那么是找了新的老师？」

    雨欣忽然认真起来说：「如果你觉得我没有找其他的老师，那么就应该没有；如果你觉得我找了新的老师，那么我说什么你都还会是这样认为的，没差。」

    两个人又尴尬了一下，因为两个人同时发现这句对白好像是劈腿的女友被抓包。可眼下这个情况……实在太奇怪了。

    「那么你」，程程想打破尴尬，「这段时间怎么样呢？」

    「丁老师，我是不是弹错了，没法救了？」雨欣想转换个话题。

    「不是的，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我觉得丁老师不会有兴趣知道这些无聊的事情，那么刚才我弹得是什么来着？」

    「怎么这样说啊！说的好像我是石头一样，我也关心的嘛！你这段时间怎么样啊？」程程也顽皮起来。

    雨欣突然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长叹了一口气，盯着程程认真的说：「亲爱的，我已经在绕圈子模糊这个问题了，你怎么还继续问啊？」

    程程只听到「亲爱的」，不知为什么这个词在此时如此震撼。

    「我，只是……」程程什么也不是，只是觉得该搭话，而且雨欣的话都被「亲爱的」三个字的强大的影响遮住了，他根本没听清，甚至没听见。

    雨欣有些生气地说：「既然你坚持这样问，那么你觉得你想要得到怎样的回答呢？我告诉你说‘没有你丁老师，我的钢琴照样学得很好"？还是‘没有你，我不但钢琴没有学，生活也都一塌糊涂了"。你觉得哪个回答会让你听了之后心里不是很难受的？我挑出哪个版本来说给你听。」

    雨欣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过于刻薄，可是雨欣说的没错，而且雨欣那一年因为来自工作生活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一直感觉活在地狱之中，程程坚决地拒绝教雨欣弹琴是压垮雨欣的最后一根稻草，雨欣经过这段时间生不如死的挣扎，终于慢慢从那地狱般的煎熬中趋于淡定。程程听了雨欣的话，感觉很难过，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很难过。程程沉默了，他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也不想再继续这个有点令人窒息的话题。雨欣也沉默了，她后悔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把谈话引到这样的情况。

    他不愿再多想了，雨欣说并没有换老师，可能在这一段时间里雨欣在努力自学，风格改变了？他很喜欢给雨欣上课，见到她就是见到阳光一样。在程程已经缺失的记忆中，以前也是这样，雨欣是一天中最后一个学生，无论程程这一天多累多无奈，给雨欣上课十分钟以内，程程会觉得突然很兴奋，充满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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