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她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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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儿眼中有了算计,「明日你们还要去卖鱼吗?」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欣儿又道:「不如这样,你们把鱼都卖给我,我再替你们去卖鱼,如何?」
余叔吃惊道:「小姑娘,你就不怕南越人大开杀戒?再说你长的这样好看,万一……」
「是呀!是呀!我从他们的船边经过时,就听见上面有好些女人的哭声,据说那位南越诚王是个喜欢美人,船上掳了不少,什么人都有,听说路过岸边瞧见那美貌的村姑,也要抢到船上去,被他们玩弄一番,又给扔下河,简直天理不容。」
余婶朝他们使眼色,「说这些做什么,吃你们的酒吧!」
众人闹到半夜,熄了火,便陆续睡去了。
次日一早,欣儿跟着他们下河捕鱼,到了晌午时份,她租了余叔的船,给了两银子,若是回不来就当是买他的,收了几百斤的鱼,放在船上,便要走了。
余叔捧着银子,心中不忍,「要不我还是陪你们去吧!我会水,若是情况不对,大不了我跳水,再游回来。」
欣儿转头看到余婶带着两个幼儿,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俩人就够了。」
小丫头捧着糖罐,依依不舍的走到她面前,「姐姐,我分你一块糖,你可千万要小心,别叫坏人捉了去。」
欣儿接受了她的好意,不过那糖太黏手,她不接,「等姐姐回来,给你买糖葫芦。」
还是有人自告奋勇,给她们带路。
他们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小姑娘要去裕门关,绝不仅仅是卖鱼,兴许就是去刺探情报,所以他们也不敢多问。
一名少年,撑着一艘独木舟,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蔡钰坐在船后划着浆,仰头望了望天,有些无奈,他是飞贼,现在又沦为船夫了。
渔船顺水而下,行了一个时辰,才隐约看见几艘黑压压的双层战船。
这是小型战船,船身有两层,两侧绑着几艘赤马舟,上有甲板,有守军,下有浆手,船头竖着一面巨大的猩红帆旗,绣着谢字,谢西远的谢。
欣儿让那少年回去,自己跟蔡钰慢慢向船队驶去。
少年不放心,犹豫了片刻,也划着浆跟了上去,欣儿发现了,「你跟来做什么?」
少年道:「我昨日来卖过鱼,他们应该认得我,你自己去,未必就可以。」
欣儿道:「可是很危险的。」
少年笑嘻嘻,道:「你都不怕,我为何要怕?」他不能比不过女孩子的胆量,那样的话会被同龄人笑话死。
欣儿问:「那你叫什么?」
少年笑容愈发腼腆了,「我叫水生,就是在渔船上出生的。」
欣儿便直呼他的名字,「水生,待会你不要上船,就在下面等着。」
水生响亮的回应,「好咧!」
小船慢慢靠近大船,有士兵探头朝下面看,果然想买鱼,「喂!你们是卖鱼的吗?」
蔡钰停下浆,学着当地人的口音,「是尼!这位官爷要鱼吗?都是刚从河里捞的,新鲜的不得了。」
小兵高声道:「我把绳子放下去,你们把竹筐栓上,放心,银子一分不少的给你。」
蔡钰站起来,为难的四下看了看,「这怕是不行啊,竹筐禁不动,要不然您把梯子放下来,我们把鱼给您送上去。」
小兵的脑袋缩了回去,过了片刻便有一只竹梯放了下来,「你们上来吧!」
欣儿抽出一块花布,把头发包上,又检查了下脚踝处的匕首,这是保命用的,不过她现在也不会刺杀谢西元,杀了他无济于事。
蔡钰道:「你要自己去?要不还是我去吧!」他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上贼船。
欣儿不知从哪找来锅底灰,朝脸上抹,「你在下面接应,我力气大,一个人可以把鱼提上去,再说了,始终不如我自己看的清楚。」
她顺着梯子往上爬,动作极快,水生站在下面喃喃道:「她好厉害。」
蔡钰嗤之以鼻,这叫什么厉害,顶多是小时候爬树爬的多了,练出来的。
这话也不假,江小七最擅长的不就是爬树吗?
欣儿跳到甲板上,视线忽然就开阔了,扑面而来的酒味,差点把他熏着。
原来这甲板上横七竖八,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的士兵,都在喝酒,大白天的把自己灌醉?
就连刚刚放梯子的小兵,手里也提着一壶酒,见她傻愣愣的站着,正要训斥,一抬头看她满脸黑灰,嫌弃的要死,「哪来的脏丫头,快把鱼弄上来,再收拾干净你就可以走了,这是赏银,拿着!」小兵扔给她一点碎银子,估摸着只有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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