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4章 对人不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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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老说道：「拿过来你们的方案我看看！」

    常凯申心中暗喜，赶紧拿出来方案递给了伯父。

    常老拿起老花镜戴上，又拿起旁边的放大镜，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短短两页文字，常老看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放下放大镜，摘下了老花镜。

    他说道：「凯申，这个文件有相当的合理性，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恢复经济的大环境下，所有有利于经济发展的手段都可以实施！」

    常凯申不服，辩解道：「谁知道他是不是有利于经济发展，我还说这种调整阻碍经济发展呢？」

    常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说道：「凯申，你怎么还这么不成熟，在经济困难的时候，所有打破原有体制机制的办法，都叫改革，至于是不是一定促进经济发展，有待时间的检验，但是，提出者都会言之凿凿地认为，这种改革有利于经济发展，关键是你没办法证伪，或者说，只有几年以后你才能证伪！」

    这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很大，常凯申思考了很久，才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问道：「那咱们就没有办法了？」

    常老说道：「你去见一下国发中心的性主任，和他交流一下，你要特别提到钟国仁这个名字！」

    常凯申不解地问：「为什么？」

    常老说道：「性从善是张老的得意弟子，张老一家人对钟国仁是有看法的，听说前些年张老的外孙牵涉那起大的走私案，就是吴家故意透露的消息！」

    常凯申明白了，国发中心是国务院的智囊团，他们要是提出的意见建议，十有八九能被领导采纳。

    而他们的请示，最终要到国务院来审批！

    所谓人老成精，伯父的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要是能否决了市委提出的这个方案，可以说钟国仁绝对颜面扫地。

    同时要是自己坚决反对，反而到时候能收获极高的官场支持意见，高，实在是高！

    「伯父，眼看天气要凉了，跟我到鹏城住一段吧，要不到花城！」眼见说完了正事，常凯申开始献殷勤。

    「不了，你姐昨天还来电话，让我去魔都市呢，我还是愿意在这胡同里住，老了，那儿也不想去了！」常老悠悠地说道。

    叔侄俩又聊了会儿其他话题，在这儿吃过午饭，常凯申才打算回去。

    常老送他到院子里的时候，常凯申说道：「这是一次最好的机会，等以后他……」

    还没等他说完，常老就说道：「我知道了，你去见见性主任就行了，我会安排的！」

    常凯申等了整整一上午，就是为了这句话，要是伯父肯出手，想办法否决一个提议，还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现在自己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要是明白了要和钟国仁为难，伯父说话还真不一定管用。

    吴家年轻一代在中办、国办、总参、外交等单位的都有，并不是他们常家可以拿捏的。

    当天晚上，常凯申顺利地约到了性从善，两人相约在一家茶馆见面了。

    性从善五十七八，光光的脑袋上反射着光，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不知道是近视镜还是老花镜。

    从见面开始，他就不停地滋溜滋溜吸着烟，一会儿小房间里已经烟雾弥漫了。

    常凯申笑着说道：「性主任，我们那个有个年轻人叫钟国仁，提了一个大胆的建议，政府常务会上没有通过，听说想在***会上研究后，申请你们批准！」

    说话的时候，常凯申注意到，性从善听到钟国仁三个字的时候，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可见是有印象的。

    说完，他把一个四十厘米见方的一个檀香木制盒子递给了性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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