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平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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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麦·巴蒂在这一天的第七个小时中醒来，熟练的在漆黑的空间中摸出自己的衣服并穿上，推开房门后他听见一个老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儿子，快点，我们快要错过晨间祷告了。」

    「好的，父亲。」

    在无光的漆黑中吃完口味单调的食物后，老巴蒂和小巴蒂熟练的拿起自己的手杖和钥匙后就出发了。

    清晨的街道上没有一丝光亮，只有街道尽头的教堂中有一丝微光，咔擦咔擦的开门声不断从两侧传来，代表着一户又一户人家从他们的房子里走出来。

    巴蒂父子一前一后摇着手杖，时不时和黑暗中的邻居聊上两句，而黑暗中的邻居也会回应父子俩。

    「是罗尔德小姐吗？你能否赏脸与我共进晚餐？」

    「不，我是她父亲。她应该在你左边。」一个男音从旁传来，而另一边则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邻居间交谈的声音慢慢向着教堂移动，在第八个小时到来之前完全进入教堂。

    一位老神父正站在一张讲台后盯着那根燃烧的蜡烛。

    讲台上唯一的蜡烛在第八个小时到来时燃到尽头，黑暗立刻扑上老神父原本就昏暗的脸，但身后老旧的电灯拼命闪烁几下，将黑暗驱逐。

    小欧麦坐在教堂的一个角落，看到灯光亮起时老神父的脸被隐藏在他宽大的兜帽中，一圈光辉从老神父的头上散开，在被众人激起的扬尘中展现出条条光路。

    在看到这一幕后小欧麦立刻开始祷告「至高至上的光之神，您在过去离开，也在未来中到来。您是唯一的救赎，是唯一的希望。我们的主，我们的爱，当您再次降临时，我将成为您的柴薪，愿光闪耀，万年又万年……」

    当祷告完成时，老神父身后的灯光终于耗尽了力气，教堂重新归于黑暗。

    祷告完毕的老巴蒂带着小欧麦跟随众人走出教堂，在黑暗中走向各自该去的地方。

    老巴蒂走向工厂，小欧麦则去往学校。

    今天是欧麦·巴蒂上的最后一天学，之后他会去那个小教堂里当神父的学徒，在神父死后则成为下一代神父。对于一个工人家庭而言，即将成为神父的儿子让老巴蒂在整个街区里闻名，小欧麦也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

    出息的儿子让老巴蒂十分有面子，这让他常在和工友的聊天中提起他的儿子，然后引发「光神在上，我要狠狠踢你的屁股」之类的声音。

    在地底世界，黑暗是常态，但对于在能源站工作的老巴蒂来说，光明却不算短缺，滚烫的岩浆散发出的微微红光让老巴蒂能看见稍远一点的东西。

    「嘿，巴蒂。」这是工头的声音「你今天不用去工位了。」

    「为什么，头？」老巴蒂有些慌张地问道「我……我被开除了吗？」

    「不，当然不，我怎么舍得开除你。只是「窗口」的人手紧缺，听说你的儿子将来要成为神父，你应该稍微了解一点吧。放心，这不是什么苦差事。」工头说道「至于你原本的工作……等紧急情况再叫你吧。」

    老巴蒂勉强接下了这份差事，回想起那些在「窗口」任职的同事，虽然看不见脸，但老巴蒂还是觉得他们的精神状态不对，再加上那里的人总是变得异常活跃，老巴蒂还是有些忐忑。

    「窗口」是一个由厚实的球形透明罩子罩着的房间，几乎整个罩子都被暴露在地上，和地下一样黝黑的环境并没有让老巴蒂感到不适，但空无一人的房间和那近乎无尽的空间让老巴蒂有些孤独。

    「475号，475号，听到请回复。」一阵破碎的声音传入老巴蒂的耳朵。

    老巴蒂惊喜地觉得这里还有同事，立马上前，却之摸到一根冰冷的黄铜管「哦…嗯…是的，这里是475号。」

    「哦，是个没听过的声音。」对面倒是没有多意外「新人，你只需要知道你在这的唯一工作就是盯着外面，直到出现亮光，而这时，你要拉动那根拉杆。」

    「什么亮光都算吗？」

    「是的，什么亮光都算。」

    「拉那根拉杆？」

    「你那边应该只有一根拉杆……」

    话音刚落，老巴蒂就拉动了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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