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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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晚上扎营露宿的位置,他们步入的地带愈发荒凉,乱石堆积,杂草丛生,偶尔窜过的几只灰色野兔和黄鼠是这方天地仅有的生机。
被佣兵擒住后便再也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维尔托早已筋疲力尽,沉稳的科特取下了背上的长剑,给这位新来的同伴提供了一个相对安稳的睡处。
来自荒原旅客的这帮人赶路迅疾而不失警惕,安排妥帖而周到。
行路时,身手矫捷、斗篷下有锁子甲护身的帕里斯走在最前面,各有长处的达莉和科特分别位于他的左右,神秘莫测的拉斐尔则隐匿在帕里斯的影子中——对他来说,藏在影子里不仅可以给他提供全方位的视角,还能对敌人发动袭击。
黎明的色彩被一片蔚蓝稀释,寄居地下的生物翻开泥土,开启了一天的忙碌。望见不远处那片隐蔽的草丛,帕里斯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泛着金属光泽、带有指针的物件,对着太阳照了照,放下后对其余几人说:「那里看上去挺安全的,我们可以在那里用早点。」
拉斐尔远距离观察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显出身形,带领其他人穿过半人高的野草,在绿叶环抱的泥地上坐下。
红头发的达莉半蹲着,拨开面前的草丛,轻抚左手食指上镶着黑色宝石的戒指,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块褐色皮布。她轻抖布毯,把它摊在泥土上,这才坐下,重复之前的动作,取出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有被压瘪的白面包、腌制水果蜜饯以及水壶、水囊和雕花的杯子。
她小心地撕下一小块面包,放到口中一嚼,便苦着脸说:「这也太干了,还没有牛奶,再不到城镇去,我每天都只能嚼这些木头了。」
帕里斯没好气地说:「那你可以不吃。科特,把维尔托叫醒吧。他应该也饿了。」
科特将维尔托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解开,把这个年轻人放在地上,却拿不准唤醒他的方法,只能拍拍维尔托的头。
尽管科特已经控制了力道,但维尔托的意识还是立刻从大陆之外飘忽回来,眼睛张开一条缝,然后睁大,怔怔地盯着敲疼他的那个人。科特心虚地移开视线,伸手拿起食物,把嘴巴塞满,逃避对方的盘问。
维尔托吐了口气,从舒适的皮毯上坐了起来。看着周围连绵不绝的荒草,维尔托错愕地问:「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骸骨荒原。等会儿再告诉你别的,先吃早点。」帕里斯热情地招呼道。
可是当维尔托把视线移向那些食物,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团白色的东西好像面包啊,应该是梅林叔叔以前提到的白面包。还有那个黏成一团的玩意,有点像山上的野果,但它的形状也太古怪了,不会烂掉了吧?那个大家伙倒吃得挺欢的。这酒也太香了,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在外面,不怕招来虫子吗?早点吃这么多东西好吗?这得花多少勒多啊?中午和晚上不会没东西吃吧?」维尔托在心里想。
「怎么不吃啊,这么点东西,很快就会被科特吃光的。科特,别这么着急,不然我们早点都归你一个人了。」帕里斯催促着维尔托。
维尔托将手伸向那堆「野果」,拿起一块,放进嘴中。
沁人的味道直入口鼻,一股比清晨鲜花上的露珠甜美百倍的滋味在口腔回荡。牙齿一咬,那颗瘦小的果子顿时四裂,里面竟然还残存着一丝水分。香愈浓,味愈甜,唾液不断分泌,口舌不断汲取着它的味道。可惜这枚蜜饯实在太小,不到一会便被牙齿绞成碎片,顺着口腔滑了下去。
维尔托意犹未尽地盯着那些蜜饯,脖子上突出的喉结像被地毯盖住的圆滚滚的老鼠般来回移动。
见维尔托这副模样,达莉觉得颇为有趣,想了想,把剩下的蜜饯都推给了维尔托。维尔托本想装模作样(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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