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狐择婿（3）择婿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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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择婿嫁女

    其实说白了，这老狐狸和他老婆，是一对人牙子。只是，他们和那些拍花子的比起来，表现得更「仁慈」一点，他们一般不会去偷或者抢小孩，而是会出没在灾荒动乱之地，以非常低廉的价格，有时候甚至只是一袋粮食，从那些饿的面黄肌瘦的父母手里，换来那些同样奄奄一息的孩子。

    在这种年头，他们这种行径，在某些人看来，甚至已经成了发慈悲干善事。而且他们也会挑，那些实在看着很瘦弱，病恹恹的孩子，他们都不一定要。甚至在比较艰难的地方，有些大人感觉自己活不下去了，白送孩子给他们，他们也不要。

    而在领养了孩子之后，他们就会带着孩子四处流窜，到那些富庶之地，把手里的孩子卖给需要的人：要找丫鬟奴仆的地主，实在生不出孩子的殷实家庭，要买童养媳的穷苦人家，花街柳巷，甚至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地方，等等等等。

    「他们就靠着这行当起了家，慢慢地，有了好些认识的人，五湖四海地倒卖孩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两只狐狸活了这么久，愣是没生出子女来。膝下没有儿女，到底也不好，狐狸到底只是狐狸，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于是这老狐狸便对老婆说，不如自己从拐来的娃娃里抱养一个。岂料他老婆疑心很重，只说，要养儿子可以，须得从她娘家亲戚领养；养女儿就随意他养，从哪儿要，养多少个，她全不管。

    「这老狐狸自然也是想从自己族亲里抱养儿子，他老婆死不松口，便就没说了。只是赌气一般，挑了两个漂亮机灵的小女孩来养。养到十四五岁，便该挑女婿了。这两夫妇养女儿本只为了玩玩，也并不挂虑女儿前途，到了年纪也不理。谁知那个年纪大些的，也跟狐狸似的胆儿大，眼错不见，便跟一个穷秀才好了，跑到了别人家里自荐枕席。

    「原本老狐狸知道这事气得很，还想去把女儿抢回来，结果没成想，生米做成了熟饭，连孩子都怀了，只得恨恨回来了。那女儿女婿也自知理亏，只跪在岳父岳母面前发誓日后必然好好孝顺岳父岳母。一开始老两口也不理会，只说，就当自己这几年丢了些钱进水里玩，打发两个走了。谁知道，那穷秀才倒是知耻上进的，不出几年，便考了举人，后来，又考了进士，做了官，便也提携起了岳家。老狐狸这时候便又有了鬼主意，各地去搜罗女孩子，养在膝下，只到处捡那有前途的人家攀附……」

    胡绥绥说到这里，终于顿了顿，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慢慢放下，脸色微红，皱着眉头，似乎在寻找措辞。石宵雨却发现了问题，道：「这两个老狐狸，听起来倒也不过是寻常人牙子罢了。只是巧立名目，就算他们是个人，官府也难抓他。」

    胡绥绥叹道：「若只是普通人牙子，倒也罢了。只是姑娘也知道，狐狸精到底不是人。」她迟疑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说了废话，失笑道，「罢罢罢，我直白说了吧，我们狐狸精惯会迷人的，这是真事。但也看修为，修为高呢，轻易就能迷人，修为低的，不如把力量留着打猎。而且这老狐狸自己虽然略有修为，却并不怎么能迷人，先前收养女儿，也不过养着玩玩。只是大女儿走运嫁了个高婿之后，他们既然动了邪念，便也收不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作妖，居然找到了把女孩儿变成狐狸精的法子。」

    这事情确实挺离谱，但在座的几个，倒也没怎么惊讶——毕竟秦艽和齐茵陈便是不人不鬼不妖不仙的，也见过人因被虎吃了成伥鬼，被冤杀拉去做妖兵的事情。一个女孩如何成为狐狸精？那办法肯定是有的。

    只不过，所有人下意识都知道，把人便成妖，这过程，必然有些残忍的，违背天理的。

    而且，这个年头，把女孩子变成狐狸精，怎么想，都有点莫名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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