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养气小成！人随风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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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起来，满意地拍了拍手掌，就要继续修炼一下硬功，华仁的房屋内却是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这咳嗽听起来十分急促、吃力，就像被人捏住喉咙。

    心里咯噔一下，苏晨急忙披上单衣，快步走到华仁房间，便是见到后者正颤抖着苍老的手，擦拭着口鼻处溢出的鲜血。

    「老师！！」

    苏晨一跃来到床边，拿着华仁给自己调配的药丸就要喂给后者，却是被挡了下来。

    「小晨，不麻烦了，你先坐下……」

    华仁原本苍白的脸色因呼吸不畅，而憋得有些通红，不过他也不在意，胸膛剧烈起伏几下，便是细若蚊声地让苏晨坐下。

    没有办法，苏晨只能依照指示，坐在床边，脸色复杂。

    自上次华仁病倒后，便一直下不来床，一天也几乎都不怎么吃东西，看得他是又急又无能为力。

    华仁待他不薄，从刚开始的医馆学徒，到现在的医师、炼药师，这都是华仁平日里对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的结果。

    生老病死，虽人人都会经历，但苏晨没想到华仁这边会来得这么快，快到他才刚刚感受到这世间的一丝亲情，眼看就要被宣布剥离……

    「小晨……唉！老死病死，谁都躲不过的，我们这些做大夫的，生离死别以后更是多见，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

    看着苏晨有些泛红的双目，华仁此刻却欣慰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和蔼、慈爱，如同长辈对着自己的后辈。

    「老师可不会死，老师一定会寿比南山！」

    苏晨抬起眼眸，鼻尖一酸，脸上强扯起一丝笑意。

    南山……是哪里？

    听得这有些陌生的词汇，华仁也是叹了口气，不过他也没心思去探讨这世间有没有这么一座山。

    他缓了缓，继续开口道：「小晨，你能否告诉我，你现在实力是何境界？」

    「老师，我已经是炼脏境一重……」

    不知道华仁这么问是为何，但苏晨依旧如实回答，没有对其隐瞒。

    「炼脏境？…呵呵……好！……好啊！想不到我华仁还能在有生之年，收获了这么个天赋极佳的徒弟，真是死而无憾了……」

    华仁也因为苏晨的回答而愣了一下，似如释重负般，连连感叹。

    他知道苏晨一直都是在抽空修行，但却并不知道后者究竟是什么实力，但印象中苏晨加入武馆不过一年，想来应当不会太强。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事。

    生在乱世，识药看病的本事最多是保证衣食无忧，没有武力加身，很多时候是救得了别人，救不了自己。

    如今苏晨不仅医药、炼药天赋很强，就连习武天赋都同样不俗，他就算离开，也能安心。

    他心中的挂念，也能够放下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开始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如同在说悄悄话。

    雪夜潇潇，寒风肆虐。

    黑暗中，一束微弱灯光从屋***出，映照在雪地上，忽明忽暗，淡如萤火。

    也许是知道再也等不到雪停，也许是因为在等这一场雪，房间里的呢喃，终是随着灯影一阵跳动，隐于黑暗，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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