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爱钻研的妓馆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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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白光耀眼夺目。

    「……帝子降兮九幽，电闪雷鸣兮仇雠，威灵怒兮无所求，魂俱往兮与尔同休……」

    一位老妪高声吟唱。

    另外六位老翁齐声附和：「呜……魂俱往兮……与尔同休……呜……魂俱往兮……与尔同休……」

    七人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将自己围在正当中。

    「……帝子降兮九幽，电闪雷鸣兮仇雠，威灵怒兮无所求，魂俱往兮与尔同休……帝子降兮九幽，电闪雷鸣兮仇雠，威灵怒兮无所求，魂俱往兮与尔同休……」

    「呜……魂俱往兮……与尔同休……呜……魂俱往兮……与尔同休……」

    吟唱与附和一遍又一遍，音调越来越高。

    眼前像蒙了一层薄纱，渐渐恍惚不清。

    突然，七位老者的指尖冒出七道光，颜色各异，同时射向自己。

    身体就像木偶，仿佛被提线拽起，双脚悬离，缓缓升上半空……对无助的恐惧让他拼命挣扎，然而只是徒劳而已，除了意识，其他一切完全不受支配，甚至连勾勾指头、眨眨眼睛都无能为力。

    视野下方，那纤细的身影正渐渐变小，模模糊糊，只能大致辨个轮廓。

    纤影高举手臂，声嘶力竭哭喊。

    反复重复一句话。

    「……莫要忘了自己……莫要忘了自己……」

    一遍又一遍。

    他想回应，偏偏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该说什么。就这样，眼巴巴看着，看着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刺目的白光里……

    「喂……喂……喂喂……」

    阿弃像误入风浪的小舟，在一阵剧烈摇晃下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那团再熟悉不过、红彤彤肉乎乎大鼻子。

    「喂，你咋睡在炉子边上啊，就不怕把自己烧喽，我还缺你这点柴禾吗？」掌柜老糟头一边摇头，一边抽动鼻子，检查空气中是否有焦糊味。

    屋门敞开，外面天色微微泛白。

    「啊——天亮啦。」阿弃伸了个懒腰。

    「昨晚咋没回去啊？」

    「出去办点事，办完快四更天了，一早还要开工，懒得来回折腾，就在酒坊眯一会儿。」

    「你办啥事啊，能尿成这样？」

    老糟头指着阿弃湿乎乎的裤管，眉头紧皱、一脸嫌弃。

    「嘻嘻，我还剩一点，要不帮你添点料啊？」阿弃朝灶上蒸酒锅努努嘴，假装准备解裤带。

    「算了，你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以后太晚了就找客栈住一宿，别再钻水闸啦，裹一晚上湿衣服，万一着凉生病，你家花娘肯定以为替***活累的，又跑来兴师问罪……唉，女人就是麻烦。」

    老糟头说的水闸特指北门水闸。

    落影谷在城外，晚上城门关闭，想进城要么爬城墙，要么钻水闸……其实所有水闸夜晚都会关闭，只是北门水闸出了点状况——前不久刚被几位热心肠的黑市商人锯开一个洞。

    「住客栈？你给我钱啊？」阿弃伸出手。

    「美的你！」老糟头啪的打了下手心：「厨房有羊肉饼，快去洗把脸，早点吃完干活，别想偷懒！」

    别听老糟头嘴上不饶人，其实人不坏。他一直没成家，没老婆没儿女，不爱出去整天呆在酒坊里，除了琢磨酿酒就是找阿弃拌嘴。

    老糟头不是本地人，三十岁前一直生活在碧洲。

    碧洲位于九州最西面，除了零零落落几小片绿洲，其它全是戈壁沙漠，干旱少雨地广人稀，只因夹在中土与物产丰饶的西域之间，自古以来就是极重要的商路，黄金、宝石、骏马、(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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