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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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的马蹄声,又有一精骑策马而来。
他「唏律律」在众人面前的勒马,就在马上禀报:「禀报大当家,那胡家寨当家不愿降我义军,也不让众兄弟进寨,只愿出粮五十石犒赏。打粮的兄弟踏遍四周,但这边小寨子太少。那些大寨子,周边地势险恶,攻打不易,兄弟们最多借些粮,各寨几石,几十石不等。」
借粮这是贼兵打仗的基本操作,大明朝皇权不下乡,各地乡镇的乡绅势力得到了极大的发展,这些乡镇纷纷建立堡寨,其防护力甚至于一般的县城还要坚固。
而且这些堡寨还训练乡勇,这些乡勇的战斗力和装备还在多数的官兵之上,一旦有了敌情,这些堡寨就收拢村民据堡寨而守。
每有叛乱发生,这些叛乱的部队最头疼的反而不是州府,而是这些堡寨,你不全力攻打吧,肯定打不下来,但是你全力攻打,这伤亡又值不值得?
所以即便到了崇祯朝的闯贼、献贼那般势力,也轻易不愿意招惹星罗棋布的堡寨,因为州府官军是为了大明朝廷卖命,不会当真出力,而乡勇则是在保护家园和满门老小,誓死抵抗,贼兵的势力再大,也会在无数的堡寨逐渐流尽最后一滴血。
同州这一片,由于黄河常常决口,这边各州县太多的烂泥湖荡了,特别到了澄城境内,更是水塘苇荡密布。
这边的村寨,若居于平原之间,村寨就立于烂泥水塘之中,只留下一条蜿蜒的小泥路出行。这样的地势,根本无法排兵布阵,攻打的人再多,也没有意义。
特别很多大寨子,数个,十数个村落合并,人口有成千上万,他们还团结非常,男女老少齐上阵,攻打这样的寨子,就若硬啃会嘣掉牙齿的铜豌豆。
以他们贼寇的嚣张,对付这样的地方豪强,贼兵也只能威压,正因为如此,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借粮,也就是说,匪兵势力大了,就会去各个堡寨借粮,双方既然都不想死磕得不偿失,就用这种方式达到双赢,贼兵有了进项,堡寨也不至于因此搭进去人命,被贼兵强迫他们借点粮草便罢。
一些依山结寨的大寨子更是难打,便如这枯草山,背后是山,周边是湖荡水塘,马不前等人观察后,都不知该如何下嘴。
也形成一个现象,贼寇所致,州县与小寨子纷纷遭殃,留下大豪强更在乡野间屹立。
在打白水的同时,马不前已经派出人马前往周边堡寨借粮。
现在经过仔细询问,得知打粮队伍虽多,但踏过十几个寨子周边,也不过全部「借」到三百多石粮草,可谓杯水车薪。
这让马不前恼怒非常,让那精骑走后,就大声怒骂:「真是穷山恶水,什么破烂地方,驴球子,连出兵的粮草都要自己掏。」
见马不前恼怒,边上的师爷就劝慰道:「大当家何必生气,这情形不是早意料到吗?能借到粮最好,借不到粮,打下来白水以后,我们军中的粮草,也足够半月之食。澄城区区一个小县城,三五天,最多十天也就攻下了,介时就有粮草补充了。」
停师爷这么说,马不前脸上挤出笑容,他哈哈大笑道:「军师说得不错,我们五千人大军,区区一个小县城,确实没什么攻不下的道理。」
师爷又嘻笑道:「大当家出马,区区澄城,肯定是望风而逃。就不知破城后,有什么标致的小娘子。也不知这澄城的小娘子,又跟白水的小娘子有什么不同?哈哈……」
他嘻笑着,举止轻浮夸张,似乎此战是去游山玩水一样。
他身后的精骑一样大笑。
此番进兵,共有精骑马队二百,步卒一千五百,作为又驱赶抓来的百姓三千多人填壕挖土,就共有人马五千人,号称一万,可称浩浩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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