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倾斜的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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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环视一周，从阿光，來富，再看向这姑娘身上，觉得这个世界说大也真大，那么多人从身边闪过，瞬间就消失在人海中；说小也真小，仅见过一面的人，十多年后却在这样一个场面不期而遇。

    阿光，除了脸上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给他添了些沧桑感外，并没有多大变化，不同的是神态，变化最大的是精气神。第一次见他时，那矮了一截的身体，折射出矮了一截的精神，眼睛里透露出的是无奈，自卑，和不知所措。其神情告知于旁人，他的人生只能如此的无奈。而此刻的阿光，身体依旧残疾，精神面貌却与当年迥然不同，脸上流露出的是满足，谦和，以及从容不迫。此时其神态向人显示的则是：他的人生已能如此的从容。

    寒暄几句后，我向大家伙介绍了阿敏，并三言两语说了自己工作和生活的情况。阿光告诉我，他今儿带着儿子和他新婚妻子去太湖船屋与柱子一起过元宵节，每年春节期间他们都会和柱子叔去船屋住上一天，陪着柱子一起追忆船家的水上生活。而今年则是他们最后一次去船屋了，年后船上渔民全部上岸生活，政府安置房屋，将搬迁至居民小区。「没曾想今儿会在半道上遇见你，真是缘分啊！」來富的新媳妇名叫绿柔，其人如其名，温和，柔美，给人感觉很是舒服。她从包里拿出一盒德芙巧克力递给我，「给孩子！」她说，甜美的声音加上标准的普通话，令人心生欢喜。我一边道谢，一边又摆手，「孩子还小，吃不了巧克力。」我有些抱歉地说。來富嘿嘿一笑说：「孩子不能吃，你代孩子吃呗！」我再次道谢，接过巧克力。來富启动车子，绕过用竹板和木板围起的隔离带，开上临时启用的道匝，在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上慢行。绕过城北大桥即见向北而去的机坊港以及机坊港东侧并行流淌的新塘港，两港中间就是那狭长似柳叶像扁舟的长岛。「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阿敏指着小岛问我。我瞥了他一眼打趣道：「那是你孩童时期与小伙伴玩耍的游乐场，还是你们偷摘西瓜的战场。」一句话逗得大伙开怀。绿柔抿嘴一笑，「园园还挺风趣呢！

    车子沿着河畔行使，路瘦且不平，颠簸中即进入原先的土路，那个方形的供人歇脚的水泥亭子已不见踪影，深深浅浅芦苇从河畔探出头来，胡乱地在风中摇曳，似乎给这条大河镶嵌了一条不怎么入眼的裙边。宽阔的河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亮，碎银般洒在河水的中央，粼光莹莹。三三两两的木船和水泥驳船停泊在河边，芦苇、荆条杂乱地挤在其间。河水泛起细碎的波纹，若绸缎般浮动。

    「这条就是机坊港，出小梅口就流入太湖西侧的支流。」來富对身旁的妻子介绍说。绿柔讶异，「港？」來富赶紧解释，「吴城人将河俗称为港，吴城人嘴里的港，就是河。」绿柔指着东侧夹着长岛并行那条大河问，「那条大河呢，该不会是机坊港的姊妹河吧？」來富笑呵呵地讥讽：「还姊妹河，你咋不说兄弟河！」此时前方有拖拉机过来，來富一边摁了下喇叭提醒对方，一边将汽车朝边上靠，给拖拉机让出道。然后说，「那条河叫新塘港，与这机坊港并行直接流入太湖。另外北面还有一条河叫旄儿港，这三条河都属西苕溪下游，它们同属吴城的母亲河苕溪，是苕溪的三条支流。」來富歪了下头，朝绿柔挑了下眉，「这样说来，你将它们称为姐妹河也没错。」阿敏接口道：「据传机坊港南端是古吴城府奉胜门、霸王门旧址，几千年前楚霸王在此地起兵。」來富点点头，顺着阿敏的话头，笑吟吟地来了番话说楚霸王起兵此地的故事：

    传说项羽率八千江东弟子西击暴秦，就是从奉胜门破门而出，为了纪念楚霸王，便将奉胜门叫作「霸王门」。据资料记载：吴地古城分为二重，里面的叫「子城」，外面的叫「罗城」。子城也称项王城，为项羽所建，居吴地城中；罗城城墙依水而建，呈六边形，开九门。(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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