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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那年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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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的旋律又再次重复一遍,随后在饱含着深厚感情的尾声结束后,曲子也静静的结束了。
裕也这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还真的是,收养了一个不得了的孩子啊……」
他忍不住在内心感叹。
另一边的草壁则反应了过来,老先生上前走了几步,对上克也的视线:
「虽然第一次听,但确实是首好曲子。」
「嘶,花之舞是哪一年的来着?好像现在时间还太早了,抑或是这个世界没有这个曲子?」
克也一时有些搞不清。
不过好在老人也没有深究,只见他沉默了一下后说:
「你过几天再来吧,现在我想静静。」
说罢,就摆出了送客的手势。
「所以我这是过关了还是没过关?」
往外走的神尾克也跟裕也使着眼色询问。
「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是没问题了?」
裕也冲他眨了眨眼睛。
就这样,带着不安,两人离开了草壁家。
听见院子里的人声渐渐消失,老人轻抚过三角钢琴,坐在了琴凳上。
刚一接触到琴键,柔美、轻巧的回旋曲便自琴中飘荡而出。
「我这一辈子,所有的精力,几乎都投注在音乐之上,只是……最初的最初,这一切的音乐,都是为你而作罢了…….」
琴声旋律优美,但却带有欠稳定的游移情绪,黑白琴键被重重的按下,琴声逐渐高昂。
「啊,逝去的吾爱,逝去的岁月,逝去的……我……」
以降A大调奏出幽静而柔和的主题,夹杂着巧妙的对位技法的使用,琴音回荡在老人的胸膛里、在钢琴的琴槌与琴弦之间、在整个房间的内部。
c小调第八钢琴奏鸣曲,又名悲怆奏鸣曲。
老人越弹越快,手指肆意挥洒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技艺技法,让人难以想象他干瘦衰老的身体里居然能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如果此刻有观众,那么他一定无法移开视线。
「本以为自你离开后,我就失去了对音乐的激情,从大学教授的位置退休,不再调教徒弟,整个日本来回折腾,没想到啊……虽然还很稚嫩……」
作为日本顶尖的音乐家,草壁自然能够听出克也的真实水平。
他的那首花之舞一定是经过打磨的,十分的适合他自己,但其间一些细节还是显示出了男孩在钢琴一道上的稚嫩。
「不过没关系,艺术,最重要的从来都是才华,能作出那首乐曲足以说明问题……」
手指按在音调庄严、情绪激昂、感情崇高的最后一个音上,老人停了下来,干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紧接着的是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
「偏偏挑选这个时机,这也是天意吗?」
老人捂着胸口,看着眼前黑白的琴键,被精细保养的象牙般的白键上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罢了罢了,命运啊,就如你愿一次又如何?」
这个世上存在两种命运,一种是偶然碰到的,另一种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你,又是如何呢?
……
开学的日子一天天的临近,但是克也并不同其他同龄人一样,为即将到来的校园生活或是躁动或是苦恼,他正在钓鱼。
不过准确的来说,他正在院子的池塘里,试图把裕也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锦鲤给钓起来……
没办法,从群马的大山里出来,克也在大城市学到的第一件事,那就是钓鱼居然要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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