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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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

    机器运转的声音萦绕在耳边，程柠能清晰感知周遭，却醒不过来，仿佛被梦魇拖拽进深渊，也像身上压着一块重石，让她喘不上气。

    下一秒，她被拖拽进黑暗笼罩的空间，没有声音，没有光源，没有生物的轨迹，那么的熟悉又陌生，那么的憎恶又欣喜。

    仿佛她天生属于这儿。

    电流声响起，击成无数碎片的程柠缓慢重组，她在狭小的空间活动四肢，睁开眼，一束纯白的光芒投下，把她笼罩其中，古朴低沉的男声响起：「No.1号，任务完成度极高，谨记三千世界的规则，不要流连忘返，忘了自己是谁。」

    「我是谁？」

    程柠茫然出声，冷静自持的嗓音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恍惚间，她看到无数个自己消失在一扇门前，后颈正中的位置标记着数字。

    她伸手捂住后颈，一个个疑团仿佛雪球，越滚越大，直到掩埋住她，她惊恐得睁大眼睛，耀眼的光亮刺得她眼睛生疼，抬起满是青紫的手挡住眼睛。

    过了会儿，她渐渐适应光亮，缓慢放下手臂，酸疼像从骨子里渗出来，她眉头皱的很深，视线打量着明亮的病房，记忆慢慢回笼。

    她漠然得阖上眼眸，不光是心累，也因为那没头没尾的梦境，她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但…真相在朝她招手。

    「程柠，你不要做傻事，我…听你的…治腿，国内治不好，就到国外去，一直到……」

    「江淮，你过来。」

    江淮驱动轮椅，停在床边，小心翼翼避开手背上的针管，握住她的手，温柔说道：「怎么了？」

    「我…想仔细看看你。」程柠眼眶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进茂密的发间，「对不起，没能救下你。」

    江淮眼中满是疑惑，轻柔抚摸她的鬓边，语气带着无法忽视的怜爱，「程柠，不怪你，是我错了，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吗？」

    「不好。」程柠埋进他的掌心，汲取着他的温暖，一阵青烟似的摇曳了下，他的身后没有影子。

    混乱的记忆归笼，泪水淹没了枕头，程柠蜷缩起身体，温暖的掌心霎时消失。

    她，No.1，是主神手下得力干将，完成过许多艰难且危险的任务，得到主神应允，获得一段假期，来到这个小世界，却被卷进一个个诡谲的事件中，她曾求助过主神，传递不出消息，成了恶女顶配的程柠，回顾程柠一生，可悲又可怜。

    许是世界规则的束缚，她渐渐遗忘自己的存在，以为自己是程柠，也被这个身份束缚，她无法逃离，然而江淮是她仅有的温暖，要不是他在，可能旅行会被毁，她也被遗忘在世界的洪流中，再也无法回去。

    那些凌乱的记忆是她亲身经历，也是提醒她危险即将来临。

    程柠……No.1抹掉脸上的泪水，淡漠拔掉身上的仪器和管道，赤脚下地，灵敏躲过巡视的护士，来到通往天台的铁门前，她熟练得用小针别开门锁，大摇大摆走进去。

    她站在楼顶，望着，她眼前浮现一幅幅画面，那是她没见过的画面。

    嘭……

    正值花季的生命悄然凋谢，不远处是车水龙马的马路，嘈杂的人声盖过坠地的声响，仿佛在这座喧嚣的城市，没人停下脚步，都朝着既定的目标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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