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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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CU重症抢救室前。

    顾炎自从进入电梯起，双腿就绵软无力，待走近抢救室前，已经完全不会走路了，几乎是被沈玉凯架着挪向前的。

    「炎炎！」萧屹迎了上来，想扶住顾炎，却被她有意无意地躲开了。

    「妈妈怎么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屹默默收回了手臂：「现在还在抢救，早上护士还汇报过情况，但是……你放心，人已经抓到了……」

    「抓到了又如何？我只要妈妈，只要妈妈好好的。」亮白的抢救室的灯光深深刺痛了顾炎的双眼，让她看不明听不清身边的一切。

    一切都不如顾茗的生命来的重要。

    沈玉凯拍了怕萧屹，暗示他此时不要与顾炎产生异议：「是的，你说的对，阿姨现在交给最专业的医生，我们能做的就是安心在这里等待。」

    这句话安慰住了她，她无力地瘫倒在等候椅上，王钰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萧屹还是忍不住把沈玉凯叫到了一旁：「你电话里说的匆忙，究竟怎么回事？周婧真的那么说了？」

    「哼，萧同学，就连我这个半道听话的人都听明白了，你最好得空好好考虑怎么回复人家吧。」

    「我……我知道了。」萧屹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此时，他这只能希望顾茗脱离危险，否则他如何向顾炎解释清楚那些陈年往事。

    抢救室的灯足足亮了有两个小姐，这期间，顾炎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完全像个木头人。

    萧屹心都快疼死了，但此时他却无力上前安慰。

    他们确认恋爱关系以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顾炎用那种漠然的目光看向自己。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的心都要抓狂了。

    哪怕她冲着他大哭大闹，情绪化地发泄任何不满，他都能接受。

    指示灯终于熄灭了。

    抢救室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方才还一动不动的顾炎像一离弦的箭一样冲到了医生面前，仿佛这两小时聚集的能量就为了这一刻的来临：「医生，我妈妈怎么样，她现在没事了吧。」

    萧屹赶紧护在她周围，幸而她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医生身上，没有拒绝他。

    「你是病人家属？」

    「是的，我是她的女儿！」

    「呃……很抱歉，病人顾茗经过2小姐心肺复苏抢救，已于11点28分……过世了。」qδ

    向直系亲属宣告病人的死亡通知永远是医生的痛。

    顾炎木然地看向医生：「是吧，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妈妈？」

    耳朵听到了的和心里预期的截然相反，顾炎选择了后者，选择安静地等待妈妈的出现。

    但是她身边的人没办法保持淡定。

    「医生！您说顾茗女士……过世了！是真的吗？」

    「是的，萧先生，我很抱歉，病人的身体本来就无法承受压力，请节哀顺变吧。」

    顾炎瞪大了眼珠子，在医生与萧屹的对话中终于缓过了神。

    「医生？你刚才说什么？谁过世了？」

    空气压抑得都快让人爆炸了。

    萧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抱着顾炎轻声解释：「炎炎，顾姨……她已经走了。」

    毫无任何征兆，顾炎在听到最不想得知的噩耗后，像一片枯叶无力地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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