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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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娴道：「小孩子小打小闹没什么，委实不用担心。况且以子便常和小腿玩耍的。」

    她笑眯眯道，「我再提醒齐妃娘娘一次，是小腿，不是小腿子。」

    齐妃被她这笑眯眯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沈娴又道：「玉砚，重新去备热茶，二娘和小荷，去前厅伺候着。没有齐妃娘娘开口，谁也不准到书房一三七这边来。」

    最后，书房里只留子和小腿，外面一个宫人都没有。

    书本散落一地，笔墨洒得到处都是子还拿了书坐在地毯上，一边望着小腿一边一页一页地撕掉，道：「你很喜欢读书是吗，我全给你撕了，看你读什么。」

    小腿不在乎子喜欢撕那就随便他撕。反正小腿到现在字都还不识几个，又怎会看这些书。

    子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都是这几日齐妃在他耳朵边念叨着的话，稚嫩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两分歹毒。

    小腿黑白分明的眼里没有喜怒哀乐，即使他的脸子掐得变形，留下红红的手指印。

    在小腿的世界里，他虽懂得不多，但是知道他娘和他爹必然是最好的。

    他也听得懂，这子眼下正在说他的爹娘的不好。

    之前他娘怎么教他的来着？

    小腿努力把自己的脸子手上扯出来，不紧不慢地蹲到了地上去，伸手去抓地上那个墨汁四洒的砚台。

    小腿糯手上全是墨迹，砚台有些重，但是他还拿得动。

    他抓着砚台突然就子的腿上抡去。

    喧闹的书房里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他压根没想到，小腿会还手，而且还是直接拿砚台砸他的腿。

    子还没反应过来时，小腿又抡起砚台往他头上砸去。

    黑色的墨汁掩盖住了那额头沁出来的血。

    想他以前欺负人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狠、这么动真格的，但是面前的小腿是认真的，而那砚台也是很坚硬且棱角分明的。

    小腿的这股利落狠劲儿倒是十足十地遗传了他的爹娘。

    而这时，书房里响起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正从小腿的身后缓缓靠近子终于感到阵阵恐慌，开始往后退。

    这鳄鱼本是在书架角落里窝着睡觉，没想子大吵大闹反倒把它给吵醒了。

    它匍匐着身躯，来到小腿身边，虎视眈眈地子看着。

    他想要逃，小腿却糯糯地开口道：「你把它吵醒了。你动一下，它就会来咬你。」

    他一点点往门边退，那鳄鱼就一点点往前逼。

    最后若不是小腿拖住鳄鱼的尾巴抚摸着它安抚着它，只怕它扑上去就会子狠咬一口。

    太可怕了。

    小腿一边顺着鳄鱼的背，一边看子退出书房的门，结果没看到门前台阶，囫囵了滚了下去，额头又在台阶上给磕破了。

    小腿对他道：「你要是敢说出去，今天晚上我就让它钻到你被窝里。」

    前厅这头儿，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齐妃也觉得差不多了，便来书房瞧一瞧。

    怎样所见情形令她大惊失色。

    当时书房的门开着，里面一片杂乱。子却蜷缩在书房外面瑟瑟发抖，他额头又黑又红，黑的是墨，红的是血。

    「这是怎么回事！」齐妃慌张捧子的脸道，「儿子，让母妃看看，这是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彼时小腿正坐在书房的地上，稚声道：「他摔了。」

    齐妃让宫人照看子，气势汹汹地进来问罪。刚走到书房门口，便被沈娴拦住了去路。

    齐妃指着小腿，咬牙切齿道：「一定是他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让开，今日我一定要教训他！」

    沈娴悠悠道：「我儿说了，子自己摔了，齐妃娘娘何必迁怒我儿。娘娘方才不是说，小孩之间玩游戏过家家，小打小闹都是平常的么，我儿书房都被糟蹋成这样，我还没说什么呢。」

    齐妃眯着美眸盯着沈娴：「静娴公主，你非要与本宫作对是不是？」

    沈娴平淡地迎视她的视线，道：「娘娘非要把宫人都遣走，现子摔了，却要怪到别人头上。小腿一岁多岁，娘娘觉得我儿能伤得子吗？」

    齐妃叫道：「沈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本宫说话！」

    「同是做母亲的，还请齐妃娘娘讲理。」沈娴淡淡道，「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当不得真，磕着碰着也是常事，娘娘看开些便好。」

    齐妃指子的形容，道：「你看他那样子，还是小打小闹吗！」

    沈娴眯了眯眼，幽幽道：「那方子想把我儿推下湖一事，我也可以认为是蓄意谋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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